還真是……諷刺啊。
好煩。
怎麼又想起沈行舟了。
我眼眶有些熱熱的，轉過的時候，悄悄了眼淚。
可我沒想到，沈行舟就在我后。
他把我嚇了一大跳。
「你這人怎麼不敲門啊？」
沈行舟靠在門上，扯松領帶。
「你哭了？」
我反相譏：
「是，剛喪偶，心里難。」
沈行舟走近我，我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巨大的落地窗。
他溫熱的手掌，覆在我的上。
像是……在丈量什麼尺寸。
「溫瑜。
「今天換房卡的時候，忘了說我的前提條件。
「下午，把這條子換掉。
「我知道你最喜歡這間房。如果你不同意，我們的約定隨時取消。」
3
果然，沈行舟還是那一套。
他老是喜歡管著我這個，管著我那個。
我的帽間一直都有很多款式夸張的禮服，但沈行舟也一向不喜歡我的穿著太過暴。
如果禮服剪裁過于夸張，他就會去找他的用設計師把款式稍做修改。
我之前只當他喜歡我，將這種行為理解人之間的占有。
后來我才慢慢覺得，他可能只是怕丟人。
我忽然意識到，沈行舟剛才去撥弄攝像機的小作是為什麼。
怕不是擔心我這個前妻走，在節目上丟了他的人？
「有我這樣的前妻很丟人嗎，沈行舟。」
我冷冷地看著他，繼續說。
「人穿打扮，不是給男人看的，這只是在取悅我自己。」
沈行舟眉心。
「溫瑜，我們別吵。
「我從不認為展示是一件壞事。
「但公開場合到都是機位，你總是心，沒法萬全應對。
「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鏡頭被有心之人保存下來，傳到網上，對你不好。」
我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可能是「為我好」。
這下我蒙了。
搞得我也不知道，剛剛是自己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真的穿了沈行舟的本意。
「所以，你換不換。」
我把沈行舟剛才的話思考了一遍，似乎也有點道理。
今天那個攝像頭的位置……確實危險。
「反正，一會兒大家都要去野營，我總不能穿著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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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說。
「那你出去，我要換服了。」
聽到我的逐客令，沈行舟終于轉離開。
走到房門的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
「溫瑜，我收到離婚協議書了。
「我今天第一次知道，你做事效率這麼高。Ӱȥ
「簽得很快嘛，嗯？」
這話頗有幾分怪氣，簡直令我火冒三丈。
還不是你我先簽字的？裝什麼犢子啊。
「哪里，可沒您快。」
「您，哪兒都快。」
我特意加重了「哪兒都快」這幾個字。
我正得意，以為自己扳回一局。
卻忽然聽見沈行舟說：「嗯，不然你也不會次次都把嗓子啞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房里的攝像機。
確認設備沒有打開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我們現在是在錄節目，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是直播怎麼辦呢？
「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別開車，小心我曝你擾。」
沈行舟回過，面無表地看著我。
「比起這種可能，我覺得你還是先注意一下機位的問題吧。」
「還有，我們什麼時候離婚了。」
我：？
「你膽小到不敢跟我當面來提這個問題，才找了你經紀人當說客？」沈行舟反手關上房門，「你字都簽好了，直接送到我面前，這跟押著我簽有區別嗎。」
「等一下。」我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有什麼不對勁。
「你把話說清楚。」
「難道不是你說，如果我想上這檔綜藝，那麼就要先簽了離婚協議書？」
聽到我的追問，沈行舟微微擰眉。
「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也沒這個閑工夫。
「是李春拿著你簽完字的離婚協議書，直接找到了我。
「還說，你很想上這個綜藝。」
我忽然悟了。
「那也就是說，李春……在中間添油加醋了？
見他不說話，我又問：「那你……簽完字了？」
沈行舟冷笑。
「撕了。」
原來沈行舟沒簽字。
不僅沒簽字，他還把離婚協議書給撕了。
4
可就算是這樣，我知道，我和沈行舟的婚姻也是名存實亡。
李春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沈行舟出豪門，父親經商，母親是名門之后，下面還有一個弟弟沈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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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進了娛樂圈，他也能做一個躺平的富二代。
而我卻是小城里長大的窮孩子，媽媽一個人靠賣啤酒把我拉扯大。
第一次去沈行舟家里的時候，我震驚了。
我從來都沒見過那麼大的房子，更沒見過那麼多管家保姆。
當時參觀的時候，我還不小心弄臟了沈行舟房間里的一本油皮書。
我原想著賠一本給他。
但托代購打聽了一下，那本絕版的真跡，居然要十多萬。
原來有錢人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的，與我截然不同。
沈行舟的爸爸雖然不怎麼理我，但他的媽媽是個很溫的人。
后來，還讓沈行舟給我帶回了見面禮。
那是一條價值百萬的項鏈，華奪目。
沈夫人還讓沈行舟傳話說，這條項鏈是給兒媳婦的禮，讓我務必收下，和沈先生都很喜歡我。
我寵若驚。
那條項鏈我也一直沒舍得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