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踏進過沈家大宅的家門。
逢年過節的時候,每次當我問起沈行舟,是不是該一起去看看爸爸媽媽。
他總是避而不談,然后把我媽媽接到我們家里,直接用行斬斷我追問下去的想法。
久而久之,我就明白了。
不過是他不想我去罷了。
收回思緒,我扛著巨大的遮傘,鑼鼓地忙活起來。
在我旁邊準備烤串的嘉賓,正是 B 組的司同。
司同是圈很有名的導演,拿過的獎無數,非常優秀。
然而,從上午第一次會面開始,我就沒見笑過。
的前夫陳徹,也是圈的導演。
只不過名氣沒有司同大,最近幾年更是拍什麼糊什麼。
我之前約約有所耳聞。
好像正是他們之間逐漸加大的差距,才導致了的破裂。
我看一邊腌著手上的,一邊心不在焉,眼神朝著陳徹飄去。
我壞笑著調侃:「司導,你的眼神都快拉了!」
司同臉上一紅,有點無奈地笑著。
而那邊,陳徹也是時不時地看過來。
這一對很明顯復合有。
我本著人之的態度,趕喊陳徹一起過來,跟我一起安裝遮傘。
這樣他倆總能離得近一些了吧?
這麼近的距離,說話也方便!
我沒想到的是,把陳徹喊來之后,沈行舟居然也跟著過來了。
看見他,我直接丟下手中的東西,往司同的旁邊一坐,開啟擺爛狀態。
「前夫哥,下午好。」
沒想到沈行舟接過被我丟到地上的遮傘,重新開始裝釘起來。
他的結打得又快又好,長指不疾不徐地繞圈,很快就完了。
真是奇怪。
這人明明就是個富家子弟,卻什麼活都會做,也是稀奇。
每次這種時候,都讓我覺得沈行舟無所不能。
不過這次,我很快醒悟過來。
清醒點吧!溫瑜!別腦了!
我正想說幾句風涼話膈應膈應他,卻聽見陳徹開口了。
「司同,好久不見。」
陳徹的聲音很小,大概只有我們可以聽見。
此時,攝像機也沒有對準我們這一邊。
我以為,接下來會是闊別許久的兩個人溫敘舊的一幕。ўż
但我錯了。
「這麼久了,你怎麼還跟我當時認識你一樣,蠢得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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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的醬料放這麼多辣椒,你有考慮過別的嘉賓嗎?
「你這個自私的人,除了會在外面出風頭逞能……還能做好什麼?
「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很功吧?你不還是個要看我眼的賤人!」
這惡毒的言語,就像淬了毒的針。
把我整個人都刺得難。
5
司同愣在原地,眼里的暗淡下去。
錯愕的神讓我心疼。
我知道,一定很期盼著和陳徹的重逢。
但可能也沒想過,昔日人再次見面竟然會如此丑陋。
陳徹的話就像刀子一樣。
我怒了。
我大步走到男人的面前,質問他:「誒?這不是陳大導演嗎。
「瞅瞅我這近視眼,差點把你看畜生了。
「大家確實口味不同,但我相信司同的手藝。
「反倒是你,挑三揀四的,一定很喜歡吃屎吧?不然為什麼這麼臭。
「剛才我聽了個大概,你好像很在意司同比你優秀。
「可你確實是個拿不了獎的廢點心。
「還是說……在節目上沖別人狗,也能拿獎的啊?」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陳徹冷一笑。
「你又是哪來的野,有膽來對我指指點點。」
他裝作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我,眼中全是嘲諷。
很快,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
陳徹故意拉長了尾音。
「你就是那個……靠服出道的——爛片王?」
他故意把最后四個字咬得很重。
聽他提起這件事,我心里一揪。
「邊網劇」「靠暴搏出道」「只有才會被人記住」……
諸如此類的詞,這麼多年我以為自己早就聽慣了。
但是,當這麼惡心的男人口中說出這話,我還是深深地被惡心到了。
我隨手抓起一把沙子,正要沖上去塞進陳徹的里。
可旁邊一道人影比我更快一步。
「你就是個賤……」
話音未落,陳徹發出慘。
是沈行舟。
他面鷙,把陳徹的臉按進了腌牛的盆。
那盆里雖然沒放醬料,但卻全是生,還彌漫著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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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徹嗚嗚啊啊地一通。
沈行舟淡淡地說:「要再試試辣椒的那一盆嗎?」
沈行舟一米八八的高,牽制一米七出頭的陳徹,就跟拎一只那樣簡單。
他拉起陳徹的頭。
「現在,道歉。聲音大點,不然我們再來一遍。」
陳徹齜牙咧地眨著眼睛,眼淚鼻涕一起流,向我聲道歉。
我爽到飛起,笑容都快咧到耳。
沈行舟終于松開那個男人,徑直朝我走來。
他在我面前停住,拿出口袋里的紙巾,將我握住沙子的手指,一一溫地打開。
沙子瞬間從我的掌心流逝。
我盯著他為我認真手的側臉。
手里空掉的一瞬間,我發現我一點都不生氣了。
不僅如此。
我了怦怦直跳的心口。
好像自以為早就寂滅的心,都在這一刻,重新填回我的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