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下了刀片……
半個小時后,商陸敲了敲浴室的門,語氣不善:
「顧若若。」
我手撐在洗漱臺上,滿頭大汗,半邊肩膀被染紅,疼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聽到聲音,我回頭看了一眼,吃力地將刀片收好。
見我許久沒回應,商陸聲音染上了幾分著急:「若若,你怎麼了?」
我扯過浴巾,每一下肩膀就痛一分。
急促的拍門聲響起:「若若,若若!」
「你再不出聲我進來了。」
門鎖扭著。
我一慌,腳下一,跌在地上,剛收好的刀片也被撞掉下來。
下一秒,商陸推門進來。
我驚慌失措地看著他,急忙手捂住肩膀。
商陸形猛地頓住,瞳孔微睜,好似連呼吸都輕了。
他眼眶漸漸變紅,朝我過來的手劇烈抖著。
「若若……」他一開口,聲音啞得不樣子,「你在干什麼啊?」
我下意識將刀片藏起來,厲聲喝道:「出去!」
商陸卻向我走近,蹲下,抖著手不敢我的樣子,就好像我是什麼易碎品一般。
那抖的手指到我的手腕,強地將我的手拿下來,那猙獰丑陋的傷口一下暴在空氣中。
我覺到商陸呼吸停了一下,眼里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不想讓陳霄如愿,不想讓他看到這個牙印,不想讓他誤會。
可話到了邊,卻了:「跟你有關系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商陸緩緩垂下眼:「若若,五年沒見,我們非得這樣嗎?」
我輕笑:「小叔,你不會覺得我還像五年前那樣,喜歡你吧?」
商陸驟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8
我承認,有那麼一刻,我心里到很爽。
憑什麼拒絕我的是他,一走了之的是他,消失又突然回來擾我心緒的還是他。ýʐ
商陸狼狽得垂下眼,躲避著我的目。
他將我抱出浴室,放在沙發上,仔細檢查了我的肩膀,確定傷口不深之后,沒有去醫院,而是自己給我上藥包扎。
偌大的客廳里,我坐在沙發上,商陸搬了凳子坐我前面,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
生怕我痛般,時不時給我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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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涼的氣吹在我的皮上,激起陣陣戰栗,讓我攥了手。
纏繃帶時,他的長臂近乎將我整個人罩進懷里,卻又克制著沒我分毫。
剛剛還僵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旖旎,惹得我面紅耳赤。
打了個結后,商陸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了我的腦袋。
「以后別這樣傷害自己,我會心疼。」
他的一句話,讓我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可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收拾藥品,看都不看我一眼。
收拾干凈后,商陸拿來拖鞋,蹲下給我穿上。
心緒雜,我本能地不想接他的示好,直接將拖鞋踢開,赤著腳進了臥室。
一整夜,輾轉反側。
我索爬起來,查之前罵我那些人的份。
等我弄好的時候,已經是七點。
出來時商陸已經不在公寓里,給我留了早餐。
我沒,直接去了學校。
到學校后我聽到大家都在議論陳霄,說是他昨晚被警察帶走了。
我一下想到了昨晚他給我下藥的事。
想來是商陸報的警。
正好,我拿著收集的證據去找了導師,在的陪同下報了警。
很快,我手機里收到了那些人的求饒,還有室友的認錯。
可是,晚了。
做好這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宿沒睡,我現在困死了,只想回宿舍補個覺。
可沒想到剛進宿舍就被同系的余眠拉著往外走。
「快快快,要趕不上了。」
「什麼?」
「哲學課啊,我聽說新來了一位老師,可帥了!」
我忘了,今天下午有哲學課。
被拉到教室的時候,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死了。
余眠在我旁邊嘰嘰喳喳:
「你昨晚人去了?這一副被吸盡氣的樣子。
「你聽說了嗎,陳霄被警察帶走了,聽說是給人下藥,太卑鄙了!
「若若,不是我說,你就該離陳霄遠點,別喜歡他了。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不滿大街都是。
「昨晚你沒回來,怕不是一直和陳霄在一起?哎快說說,怎麼回事,他給誰下藥了?」
一臉八卦地看著我。
我搖頭:「不清楚。」
余眠一臉失:「好吧。」
不是我不告訴,只是現在太累了,沒心思應付那麼多。
室友會被警察帶走,這件事遲早要鬧得沸沸揚揚,到時候再和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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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來了!」
余眠激地指著門口。
我撐著腦袋看過去,視線中緩緩走進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金眼鏡的男人。
鏡片后的眼掃了一圈,最后停在我上,定住。
余眠激地抱著我的手臂:
「哇真的好帥啊啊啊啊!
「我聽說他也是這所學校畢業的,當時也是風云人。
「啥來著?」
我開口:「商陸。」
與此同時,講臺上的商陸微笑開口:「大家好,我商陸。」
9
我看著臺上人,心緒一下飛到以前。
以前,商陸也喜歡戴金眼鏡。
喜歡和我一起坐在花園的秋千上,陪我看書,和我講他在大學遇到的趣事。
可自從我夸過他那樣子很讓人心的時候,他就再沒有陪我看過書,沒有戴過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