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皇上抬抬手,示意我起,「你繡的繡品確實可嘆。朕只是厭惡那種飛黃騰達之后,便忘了恩人的行為。好了,這繡品就送給探花郎當做新婚賀禮吧。」
我低著頭退下,廳中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看向場中面灰白的宋子如。
大家都知道,宋子如在獲取名聲之后,日日流連酒樓,從來沒聽他提起過家人。
就算是父母早亡,也該是和鄉里大人報上一聲平安。
如此場景,看來這宋探花也并非傳聞中的那般鮮亮麗。
我在退出大廳的時候,看了皇上一眼。
好戲,就要開始了。
四
為了謝皇上給我出氣,歡好之后,我拉著皇上,要用家里祖傳的技法給皇上按。
皇上樂得如此。
我的手勁較尋常子會大上很多,恰到好的力度再加上準的位按,皇上很快便睡了。
我看著不遠的香爐,覺得還差一點東西。
單純的手法,太慢了。
可是還沒有等我找到想要的東西,皇后就找上門來。
早就聽聞皇后和皇上伉儷深,當初皇后嫁給皇上,是有三萬兵作為嫁妝的。
也正是因為這三萬兵,皇上才能從眾多皇子之中穎而出。
帝王的,沒有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后來皇上不斷納妃,皇后也只是在私下傷而已。
如此明目張膽地針對一個妃嬪,還是第一次。
我端著滾燙的茶水,在地上足足跪了一個時辰。
就在頭暈眼花,快要暈倒之際,皇后看著我,厭惡地說道,「不過是因為長得像那個人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皇后起離開,我重重跌落在地上。
我是個替,我知道。
皇上萬人之上,什麼樣的沒有見過,沒由來對我一見傾心。
若真的傾心,恐怕是因為我的某一,打了他。
我想起那天我給他喂粥時的異樣表現,再結合他總是喜歡亮著燈看我的側臉,都足以證明他在睹思人。
可是這有什麼關系呢?
被皇后磋磨的日子倒也沒有持續很久,皇上出來為我說了好話,而后皇后便再也沒來過。
宮中眾人看皇上待我如此特殊,也就收起了心思。
但日子不會一帆風順。
那日我在花園閑逛,忽然被一個聲音吸引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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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如,我這就帶你去看我的姑姑,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可是當今皇上盛寵的薛貴妃,若得了的認可,在皇上枕邊吹吹風,你保準能得個大當當。」
子俏的聲音不斷傳來,言語間的得意毫不遮掩,似乎這皇宮后院是家的一般。
薛貴妃,我認識。在這后宮,除了皇后,是地位最高的人。而在妃嬪中,也數最為張揚。
人們只以為是因為生了和皇上長得極像的大皇子,可我看著薛貴妃的作,心下了然。
剛想到這里,說話的子便走到了近前。
我站在原地看著,將我從上到下好一陣打量。
最后似乎是終于認出我的嬪妃裝扮,很是不愿地給我行了個禮。
「臣薛翠給娘娘請安。」
原來便是薛丞的嫡。
我看了看,又看了看后的宋子如。
宋子也是將我上下打量,但是目和善許多,最后同樣低頭行禮。
「娘娘好眼生啊,我從小便在這宮中長大,娘娘倒是頭一次見。」薛翠再次開口。
「我是皇上剛冊封的人,早聽聞宋探花和宋夫人佳偶天,按我們鄉里的習俗,定會折上一兩三錢蕖草送上。」
薛翠聽我這樣說,眼底的不屑瞬間涌出,「不勞娘娘費心了,家里的珊瑚玉樹太多,沒有多余的地方了。」
我假意看不出對方話語里的寒酸諷刺,只笑著點頭。
薛翠很敷衍地行禮之后,拉著宋子如便離開了。
二人走得匆匆,我差點被宋子如撞到。
宮慌張地將我扶住,我面如常。
可是手心的汗,卻快要將手里的紙條浸了。
五
皇上每隔三五日,都要來我的寢宮。
我偶爾表現出來的小作,都會讓皇上停下發呆。
就在到濃時,皇上問我,可有什麼想要的。
我大著膽子說道,「早聞京城繁華,我一直都沒有來過,不知道可不可以……」
「想出去玩?這有什麼難的?」
這話說完,皇上便來前侍衛,讓他們派出人馬,隨我去見識京城繁華。
我連忙揮手拒絕。
「貴人出街,總要勞民傷財,現在恰逢春種,所有人都在耕作,如此隆重出行,太過奢靡。我還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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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聽我這樣講,居然直接手將我攬在懷里,著我的下細細打量。
「為何,為何你會說出曾經說出的話來?你到底是誰?」
我被得下生疼,眼底立馬旋起淚花,「臣妾,臣妾是蕭鳶兒啊……」
皇上聽著這個名字,指尖的力氣頓時放松,輕笑一聲,「朕多半是糊涂了,那人比我還要大上十歲,現如今,恐怕已經兩鬢斑白了吧……」
我的嚨忽然涌出一腥甜,但現在不是時候,我只能手握拳,將里的腥甜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