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他為了抱,也抱了我。
沒關系。
我也只是為了擁抱,附在他上的那位。
1
高三的教室里,大家都在為離別哭泣。
我不懂。
我站在高二的走廊上,無聊地張。
多好啊,畢業。
我死都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為什麼會有人舍不得離開呢?
預備鈴響。
我回到座位。
后排的幾個生瞥了我一眼,莫名其妙地大笑了起來。
們總是這樣。
明里暗里地說我。
拉攏所有和我示好的生,孤立我。
原先們不是這樣的。
我一直都是班上的小明。
直到這個學期,我和學霸林觀南了同桌。
他和班花周安安,是班上公認的 CP。
們說我是賤人,搶了們閨喜歡的人。
「周報沒的都站起來!」
班主任將周報丟在講臺上,怒氣沖沖地說:「高考假放得你們心都散了是吧?」
班上瞬間一片死寂。
周安安是語文科代表。
看著老師的眼,著小本子,走上講臺,念起了沒作業的名字。
幾個男生的名字。
意料之中,他們一向是不作業的。
「方芋。」
念了我的名字。
班主任冷冷的目刺來,寫滿失。
不可能。
我一早就了。
我看向組長,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扭過頭去。
「老師,我了。」
我站了起來。
老師看了我一眼。
周安安一臉無辜,說:「老師,真的沒。」
老師皺了皺眉,對我說:「說謊是沒有意義的,別耽誤其他同學的上課時間。」
「我沒有說謊。」
我不退讓。
「好,那你上來。」
老師敲了敲講臺:「上來的周報都在這里,你上來找。」
我頂著全班同學的目,走到講臺上。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翻了又翻。
四十多張。
唯獨沒有我那張。
老師看著我逐漸慌張的手,嘲諷道:「找到了?」
班上竊竊私語。
「我真的了。」
我束手無策,看向周安安。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著的本子,清高地仰著下頜看我。
「全班就你一個生不作業,丟不丟臉啊?」
老師指了指后排罰站的男生。
「他們最起碼誠實,你呢?這麼明顯的謊也要撒?能不能有點腦子啊?」
「我了。」
「還撒謊是吧?死不承認要面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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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報丟我臉上:「好,你去教室外面站著,讓全校都看看你周報到哪去了!」
班上安靜得反常。
越安靜,越是有無數雙審判的眼睛盯著我。
包括林觀南。
他神漠然,察覺到我的目,又挪開了。
其實,林觀南是我的青梅竹馬。
我們兩家是對門鄰居,兒園都是手拉著手去上學的。
只是上了高中后,他人帥績好,很歡迎。
而我,只是外人看來孤僻膽小的邊緣人。
他不和我說話。
裝不。
就沒人知道我們認識。
2
上午連著四節課,我都在罰站。
老師讓下午補作業。
我還是那句話:「我了。」
們暗地里笑我。
「下不來臺了吧,還死撐著呢。」
中午大家去食堂吃飯。
我沒去。
我在所有可能的地方來回翻找。
最終在廁所洗手臺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我那張的周報。
認認真真寫完的作業被一團。
骯臟的污水沿著周報的邊緣,順流到我的小臂上。
教室里,吃完飯的同學陸陸續續回來。
周安安挽著朋友們的手,有說有笑地走回課桌。
「喲,不站著了?」
朋友看見我。
幾個生,一陣怪氣地笑。
「沒就沒嘛,還不承認。」后頭回來的男生幫著周安安說話,「最看不起你們這種的。」
林觀南也在后門,遠遠地看著。
「你們別為難方芋啦,」看了一眼林觀南,「下次補就好啦。」
「周安安,」我走到桌前,「我再問你一遍,我沒作業?」
「沒。」
見我態度強,也不裝了。
周安安掀起眼皮,嘲諷一笑:「績不行不要,人品不行就真沒救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老師說得對,班上的風氣就是被你這樣的人帶壞的——」
話還沒說完,我從后拿出那個廁所的垃圾桶。
一腦兒全扣頭上。
用過的紙巾、鐵銹味的污水,順著額頭,一路流到邊。
「啊!」
瘋狂掙扎,將垃圾桶掀開。
周圍的幾個好閨避之不及,紛紛推開。
「什麼玩意啊,這麼臭!」
「啊,離我遠點!」
我的手被林觀南拽住,生疼。
「你有病啊,方芋。」
這是他上高中以來,第一次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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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一聲呵斥,震住了現場的慌。
周安安邊著頭發,邊可憐兮兮地哭了起來。
模樣十分惹人憐惜。
我開林觀南的手。
撿起地上我的那張周報,啪的一聲釘在干干凈凈的課桌上。
「我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
3
老師請家長了。
我媽來了。
二話不說,當眾扇了我一掌。
「別這樣,方芋媽媽,」班主任攔下我媽,「別打孩子。」
教師辦公室外,滿看戲的同學。
我媽薅住我的馬尾,將我拽到周安安面前:「跟同學道歉!」
「媽。」
我沒喊疼,任由拽著:「你還沒問我事的經過呢。」
「還用問?」松開手,恨鐵不鋼地看著我,「我在外地進貨,車才剛到那兒,就被你這破事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連著跑這麼多公里,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