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手往哪放呢？」
我一個激靈，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扯了扯手，沒扯。
我茫然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馬賽克。
哦，我腦子自打上的。
在往上，是一截分明的肩膀，突出的結，收的下頜線。
？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我床上為什麼，有個男人！
「啊！！！！！」
「你聽我解釋！」
「狼你去死吧！」
4
我和床上的男人面面相覷。
他說，他是昨天那只貓。
我：不信。
5
他變了，一個六塊腹猛男，當著我的面變了一只貓。
這合理麼？
我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拉高被子，火速躺倒。
「對不起，貓先生，我可能沒有睡醒。」
睡失敗，他把我抓起來了。
昨天還在籠子跟我喵喵的小貓，又變了個男人。
被子虛虛地搭在他腰上，我看了一眼，算了沒眼看。
「你穿件服吧。」
「你不是說男人不穿服最好看麼？」
他言辭鑿鑿，我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我那是葉公好龍啊兄弟。
我只看視頻里的男菩薩，我不能看實版啊！
6
他說，他李賀宇，是人族。
「我們人族知恩圖報，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
「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李賀宇撓了撓頭：「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個八塊腹的男朋友麼？」
「我有八塊腹。」
我：？
真的麼？
我不信，除非他讓我看看。
他很自覺，拉著我的手按在了他上。
哦，我臟了！
但是手不錯。
我艱難地回手，試圖給他講道理：
「其實我只是口嗨，沒有真的想要的意思。」
李賀宇挑了挑眉，拉了拉被子，是段好風景。
「你再一下，真的不喜歡麼？
「別的也行。」
這是我不花錢就可以聽的麼？
「你再這麼說話我要報警了。」
「就這點出息？」
7
總之，就是，我沒拒絕得了他。
李賀宇在我家住下了。
他說自己沒好，需要靜養，應該住在醫生家里。
「我是醫，這不合適吧？」
「我是人，這很合適啊。」
我看著他著的上半，深吸一口氣。
你哪里是人啊，你是畜生。
黨和人民都看著呢啊，你怎麼能拿這個考驗干部啊。
在我的要求下，他穿上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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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肩負起了替我接電話的工作。
那些奇奇怪怪的電話，他都能幫我理了。
說到這里，我突然想到了前幾天跟我咨詢問題的那幾個。
「該不會是你帶來的吧？」
他瞥我一眼：「是你自己廣告牌寫的，專業解決問題，疑難雜癥手到病除。」
「我是個醫生，不是大師。」
「沒關系，你跟我，以后你就是大師。」
「謝謝，但是我覺得我們有種隔離。」
他還來勁了：「理論上來說，我算半個人，要不咱倆試試，你看看有沒有種隔離？」
我咽了口唾沫，怎麼試？
不行，我滿腦子都是黃廢料，和李賀宇的腹。
他放下電話，給我遞了杯水：「逗你的，別瞎想了。」
「喝口水。」
旁邊籠子里的小兔騰地跳起來，李賀宇一個眼神過去，它又趴下了。
自從李賀宇跟我坦白以后，我醫院里的也不裝了。
晚上，我給小兔加兔糧。
小兔突然張說話：「周醫生，我不想吃這個牌子的兔糧。」
「那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榴蓮。」
你別太離譜！
我倒了一把兔糧在食盆里：「那你想吧，不讓你吃還能不讓你想麼。」
小兔不高興，跳了一下，撅著屁對著我。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看看外面的流浪兔mdash;mdash;」
「我流浪的時候有八個朋友！」
我手揪了一把它的尾：「就你？還八個朋友？」
旁邊的金也跟著嘎嘎樂：「周醫生它吹牛的，他一個朋友的都沒有，因為它不會打！」
小兔氣得發抖，窩在籠子一角直跺腳。
我來了點興致，問李賀宇：「你們，是不是很多對象啊？」
「誰說的？」
李賀宇歪頭看著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我很忠貞不貳的。
「公子，妾此生不貳，之死靡它，為你守如玉。」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差點把我送走。
現在不僅耗子能給貓當伴娘，貓還能人了。
8
睡覺的時候，李賀宇非要跟我一起睡。
我艱難地保持了態度：「不行。」
他撐在門口不肯走：「我可以變貓。」
「我不要睡籠子！」
他眼睛生得很好，看人的時候帶著點神，像是一顆綠的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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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醫生，我不想自己睡，小貓要跟主人在一起。」
不是，你一個小貓這麼黏人，合理麼？
他當著我的面變了一只貓，姿態優雅地越過我跳上床，尾一甩一甩的，回頭看我的時候還帶著點催促。
「很晚了，你別糾結了。」
他試圖轉移話題：「明天我想去花鳥魚市場玩。」
你確定你去花鳥魚市場，不是去逛食堂？
我洗完臉回來的時候，李賀宇已經窩在被子里睡了。
被子里暖融融的，月灑落一床，我突然有一點不為人知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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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悉的迫傳來，沒睜眼睛我都知道肯定是李賀宇背著我變回去了。
他怎麼這麼多心眼子呢？
他這麼多心眼子就用來跟我搶被子，他也是個人了？
哦，他不是人。
漆黑夜，李賀宇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我冷著臉：「變回去！」
「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