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出聲。
接過吹風機,調好了模式給他吹頭發。
他微微仰起頭,結上下移。
「我以前養過一個小貓,也很怕吹風機。
「每次給它洗澡都像是要它的命一樣。」
李賀宇嘀咕了一句:「你每次洗澡都開人家大,還說到日子了就去絕育,誰能得了啊!」
哦豁!
我手一頓。
「那貓不會就是你吧!」
他用頭蹭了蹭我的手腕,不肯回答我。
這態度更說明了,就是他。
騙我騙我罐頭最后棄我而去的小流浪貓!
越想越氣,我把吹風機扔一邊,怒而質問他:「你為什麼跑!
「我當時以為你小沒良心丟了呢!」
李賀宇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噌的一聲變貓,跳到我膝蓋上,討好地了我的手腕。
「沒有跑。
「我到變形期了,沒有經驗,還以為自己快死了,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還好鮑叔撿到了我,我化形穩定了就來找你了。」
我發現了盲點:「你的?」
他眼神躲閃:「那個,生活嗎,難免有一些善意的謊言。
「你看黃鼠狼和蘆花生活得不是幸福麼!」
呵,男人。
13
我還是覺得很奇妙,晚上一直拉著李賀宇看來看去。
「我記得你當時又臟又臭,我還給你洗澡了呢!」
他敷衍地「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拍著我的背。
我又來了興致。
「我記得你肚皮上有一撮白,現在還有麼?」
興如我,本沒發現李賀宇今天已經變人躺我床上了。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腰上。
「你可以看看。」
我興高采烈地掀開他的服,還沒看清楚,就天旋地轉。
李賀宇抱著我翻了個,雙手支在我頸側,在我耳側低聲道:「乖乖,看有什麼意思啊。」
……
我踏馬再也不看腹了!
我有罪。
「馬上就好,乖乖。」
「你做個人吧!」
今夜一場大雨,我窗外種的一墻三角梅損失慘重。
男人的話,就像六月的天一樣,不可信任。
……
第二天,我一睜眼,李賀宇就乖乖蹲在我床邊。
「你覺怎麼樣乖乖?」
我著天花板,不想說話。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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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著笑:「下次我注意一點。」
我很不爭氣地漲紅了臉。
悶在枕頭上說了句:「當初就應該把你絕育!」
「我絕育了你以后怎麼辦?」
毀滅吧,消滅人族亟不可待,我將帶頭沖鋒!
14
下午休養好了,我才想起來昨天前同事給我推了個大師,說他算得很準。
我跟大師說了況,大師表示要跟我見一面。
晚上,我收拾收拾,帶著李賀宇一起去了大師指定的茶樓。
怕大師發現李賀宇不是純種人,我讓他留在外面等。
李賀宇還不愿意:「我不想跟你分開。」
「萬一你有什麼危險,我趕不及怎麼辦?」
我咬著遲疑了一會:「那,你在包房等我。」
他勉強同意了。
我自己推門進去,發現屋子里除了大師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大漢。
大師留著兩撮山羊須,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輕輕「嗯」了一聲。
「你上,死氣有點重。」
我一愣:「什麼死氣?」
大師捻了捻胡子:「你這個娃吧,本來壽到了,但是你沒死。
「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實際不是這回事,這閻王要收你,還能放了你不?
「你想想自己之前是不是有過差點死了的經歷。」
我有點晃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場事故。
我爸媽帶著我去游樂場,路上出了車禍。
我爸媽都死在車禍里,媽媽最后一刻護住了我,最后我只是輕傷。
所以,我本來是應該死在車禍里的麼?
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我只記得媽媽抱著我,溫熱的落在我臉上。
說:「寶貝,別害怕。」
「我說的你聽了麼?」
大師了我好幾聲,我才從回憶里醒過來。
汗水打了我的后背,我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過側的鏡子,我看到自己的臉白得像鬼一樣。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大師點點頭:「這樣吧,你跟我進屋里,我給你做個小法事,解決一下。」
我一愣,突然有一心慌。
「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下次您有時間的話,我在跟您約吧。」
我急于,說完就拉開椅子站起來。
大師皺眉,有些惱怒:「我時間可不好約。
「你這個死氣不祛除,也會影響家人,小娃可不能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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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我更不舒服了,冷著臉說了句「不必」,我就推門離開。
一推,沒推開。
門鎖了。
15
我一慌,急急忙忙按手機,后的彪形大漢立刻過來把我的手機打飛。
大師也跟著站起來。
「我可沒跟你說瞎話啊,你上確實有死氣,反正都是要死的玩意了,還不如給我們賣個好價錢。」
他一邊說一邊靠過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本來今天就想騙你點錢。
「上一批貨出問題了,缺個丫頭,正好你來補上。」
我抵著門,抖著:「你這是違法的——」
「違法?
「等你到地方就知道了,我們就是法!」
我試圖爭取時間:「門外都是監控,你們不可能走得了。」
「你別拖延了,實話告訴你,介紹你來的人都說了。
「你是個孤兒,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一愣,不合時宜地想到,雖然不會有人發現,但是還有很多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