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劉多多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指他,
「我從村里一個孩子口中知道的,那天也上山采東西,無意間撞見了劉之玉糟蹋禾禾,但當時年紀小,膽子也小,怕自己也和禾禾一樣,就沒敢告訴任何人。」
「他和他爺爺都是畜生,禽!沒什麼做不出來的!」
劉之玉徹底慌了。
「我沒有……我真沒有!」
「我……我就是看長的可,在山里抱著親了親,我發誓,我就了,別的什麼都沒做……是自己摔下山去被狼吃了的……」
他慌不擇言,全都認了。
看著周仰止瞬間沉下來的表,我心里一沉。
「哥!」
我想上前去攔他,可剛剛失過多,剛走兩步便因頭暈被雜絆倒。
抬頭時,周仰止已抄起一旁的椅子重重砸在了劉之玉頭上……
鮮四濺。
劉之玉當場就沒了靜。
周仰止雙眼猩紅,高舉的椅子竟還有再砸下去的意圖。
「哥……」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過去,將他攔下,「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我死死抱著他,半點不敢松手。
不知過了多久,周仰止扔了椅子,整個人踉蹌地坐在地上。
他沉默很久。
然后將臉埋在掌心。
哭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周仰止哭。
在我心中,他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那個瘦削的肩膀,總是能替我撐起整個世界。
可是此刻。
他垂著頭,失聲痛哭。
妹妹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那個乖巧懂事的,和他相依為命的妹妹葬狼腹,本就已經是他邁不過去的坎,如今再得知去世前還經歷過那些不堪的凌辱……
我甚至不敢去想,周仰止此刻的心。
良久。
他抬起頭,紅著眼撥通了報警電話。
很快。
救護車停在了樓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將劉之玉抬上了救護車。
而我和周仰止,則被隨后趕到的警察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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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高考倒計時 11 天。
劉之玉經搶救無效,宣告死亡。
周仰止作為殺👤兇手,被警方拘捕,劉老爺子整天在警局門口扯著橫幅哭嚎,說他死了孫子,斷了香火,要讓周仰止一命償一命。
劉多多也報了案,狀告劉之玉和劉老頭對多年來的侵犯,第一次被那爺孫兩個畜生強迫時,甚至還不滿十四歲。
調查過后,劉老爺子功的從警局門口,進到了警局里。
他也被抓了。
對一個未年,甚至當時不滿 14 歲的小姑娘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因節惡劣,按照《刑法》第 236 條規定,劉老爺子被判死刑,緩期執行。
只可惜。
劉之玉死的太過輕巧。
我一想到周仰止唯一的妹妹在葬狼腹前還過劉之玉的猥與侮辱,就覺著心里刀絞般的疼。
我都如此,更何況是周仰止呢。
高考前一天,我見了周仰止一面。
他穿了牢服,神憔悴,眼底是大片的烏青。
我準備了一堆想說的話,此刻卻盡數堵在口,一句話也說不出。
倒是眼淚,簌簌落下。
「哥……」
周仰止是我見過最好的男孩子,溫,堅定,善良。
他不該落得這樣。
他朝我笑笑,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原本一片死寂的眼底才漸漸煥起彩。
「別哭。」
他看著我笑,語氣平靜而溫,卻給我一種像是在代后事的錯覺。
他輕聲告訴我,在他宿舍床下的箱子里有一張銀行卡,碼是我生日,里面是他存的全部家當。
里面的錢,是用來讓我學音樂的。
他笑。
「哥這輩子已經這樣了,但是,我希你能按著自己喜歡的道路去走。」
「如果有一天我能走出監獄,希能聽見周與樂的歌傳遍大街小巷。」
我哽咽著說會的,他一定會走出去的,我一定會做給他看的。
可是。
這時的我們,誰都沒有信心。
畢竟涉及人命案,如果周仰止被判死刑了呢,如果……
我不敢想。
我哭的快不過氣來,相比較,周仰止倒是淡定很多。
他始終紅著一雙眼,輕聲安我。
臨走時,他靜靜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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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別讓這些事影響你。」
「明天,高考加油,別讓哥失。」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好。」
三年寒窗,苦的不是我,是周仰止。
最后這一場考試,我不敢讓他失。
哪怕。
此刻的他看不到。
21
高考很順利。
我發揮正常,應該能夠考上理想院校。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我什麼都沒想,木然地離開,卻不知該回到哪去。
宿舍?
我總不能高考后的假期也賴在宿舍里。
回家?
為了我上學,周仰止的老宅已經賣了。
我無可去,便找了一份包吃住的兼職,我每天拼命工作,掙到的每一分錢都存進了周仰止留給我的那張卡。
我四求人,甚至去找了市里最著名的律師,想要求他救救周仰止。
可是。
我本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走投無路之下,我想到了周仰止工地上那位領導。
楚總。
名片上,他的姓名那里赫然寫著:楚時。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
咖啡廳。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很拘謹,雙手捧著溫熱的咖啡杯,無措地打量對面的男人。
老實來講,楚時很年輕,看樣貌看氣質,也的確不像是個包工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