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極厭惡我這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宮中設宴,表妹蒙面獻舞。太子欣喜若狂。
「此才是命定太子妃。」婚約廢除,我淪為滿京笑柄。
可他不知道。自己認錯了心上人。
表妹長了一雙與我極其相似的眼。
后來,我另擇佳婿。
出嫁那日,風吹喜蓋,出半張臉。
前來觀禮的太子殿下驟然慌了神。
1
我沒想到。
回京以后,不過去了趟寒山寺祭奠雙親。
再回來,婚約沒了。
退婚的圣旨傳來時。
表妹許思煙正在向我炫耀:
「殿下說對我一見鐘,非我不娶。」
「太子殿下還說你貌若無鹽,又自小養在莊子里,沒有見識不說,怕是行為鄙,難登大雅之堂,他這才棄了你,選了我。」
我斜睨一眼。
許思煙頓時面心虛。
自從雙親去世后,外祖父強勢,派人將我接到邊關養。
許家阻攔無效,只能對外宣稱我去了鄉下莊子。
如此也好。
我本不想嫁給太子,也不想余生被困深宮。
見我不說話。
許思煙陡然拔高音量:
「你從不肯摘下冪籬,不會當真丑陋不堪吧,給我瞧瞧。」
說著就要手。
我頭一歪,沒有收住,手打在門板上。
發出咚的一聲!
只一瞬,許思煙疼得眼花打轉,張口就罵:
「孟知歲,你這個賤人,誰讓你讓開的。」
我默默退開一步,看傻子一樣。
「不讓開,站著讓你打嗎?」
許思煙氣得膛起伏。
開始口不擇言:
「真是和你那個武將出的娘一樣鄙。」
我眉心一擰。
「再管不住你那張,我不介意教教你什麼禍從口出。」
許思煙冷哼,眉眼間淬滿毒。
「姐姐不會以為我如從前那般任你拿吧?以后見了我,到姐姐向我行禮叩拜,想想就激。」
「哎呀!不如現在就喊來聽聽。」
2
「怎麼回事?」
太子匆匆而來,正巧到這一幕。
許思煙立刻變了神,面容哀凄。
「殿下,我不過是求姐姐全我們,罵我就算了,還辱罵您,我氣不過和爭論,竟手打我。」
我轉頭看向門外。
在看清來人的臉時,頓意外。
這不是寒山寺外說對我一見傾心的登徒子嗎?
去祭拜雙親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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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煙非要同我一起。
一路上嘰嘰喳喳,我實在厭煩,最后沒再管,自己從后門率先下了山。
彼時,我戴著面紗,只出一雙眼。
可即便如此。
這登徒子還是追上來打聽我是哪家小姐。
我驟然想起,許思煙長著一雙與我極其相似的眼。
腦海中瞬間浮現不妙的預。
江以淮面容冷峻。
視線掃來,沉聲質問:
「思煙說的可是真的?」
我忙收回思緒屈膝行禮:
「回稟太子殿下,既然是許思煙告狀,自然要來證明真偽,而不是讓民自證。」
江以淮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放肆,平日里你就是這麼欺負思煙的?把冪籬摘掉回話。」
我想起京中傳聞。
【太子殿下極其厭惡那個素未蒙面的未婚妻。】
我扯起一抹了然的笑,態度越發恭敬。
「民在鄉下莊子這十年,從未見過表妹。且民鄙,剛從鄉下回來,不適應京城的氣候,面部潰爛,怕沖撞了貴人,這才佩戴冪籬。」
江以淮目凌厲,向我的視線滿是探究。
「既知自己鄙,便把《戒》抄個二十遍吧!」
我驟然抬頭,這是不問緣由要為表妹撐腰了?
許思煙面得意,拉著人往外走。
「太子哥哥,賞花宴快要開始了,別管了,咱們快去吧。」
臨出門前。
太子回頭,突然發難:
「孟姑娘的聲音似曾相識,我們哪里見過嗎?」
我怔愣。
忙集中力回應:
「殿下許是聽錯了,這世上多的是容貌相似之人,更何況聲音?」
太子未再多言。
神冷淡地離開。
3
賞花宴設于郊外,是貴妃娘娘籌辦的變相相親宴。
所有適齡男,皆來湊熱鬧。
我到時,眾人在玩投壺,氣氛熱烈。
我腳尖一轉,尋著偏僻走去,圖個安靜。
結果剛站定。
湖邊假山后便傳來低語:
「去查一下,五日前,寒山寺,許思煙是何時下的山。」
我渾頓冒冷氣。
竟是太子。
他果然生疑。
我轉走時。
太子一玄,自假山后闊步而出。
「又見面了,孟姑娘。」
他面上噙著笑,可笑意不達眼底。
我立于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能著頭皮行禮:「殿下。」
他唔了一聲。
開口便降下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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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四下無人,孟姑娘不如摘了冪籬氣。」
我明白他在試探。
卻只能努力保持鎮定。
「謝殿下關心,民容鄙,若驚擾殿下便是民罪過了。」
可太子卻不罷休,要開口。
一道悉的嗓音自后傳來:
「子淮。」
子淮是太子表字。
太子一愣,錯看去。
待看清來人是誰后,神瞬息萬變,最后化作驚喜。
「皇叔,你自邊關回來了?」
這世上,能被太子喊作皇叔的,只有那一人。
十三歲便上陣殺敵,從無敗績的異姓王蕭譫。
他材高大,卻并無武夫之,反而換上華服后。
周氣度,無人能及。
「嗯,這位便是沈齊白常掛在邊的表妹,孟姑娘吧。」
他話鋒一轉,看向我。
外祖沈氏一族,皆為蕭氏部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