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夭的出現是我萬萬沒想到的,原本我并不想把牽扯進來。
只是如今的出現,則更加證明了朝妃的罪責。
朝妃哭著辯解,說了一堆奇怪的話,但沒有人會相信,又說是嘉禾撒謊。
皇上沉著臉說了句:「才六歲,能撒謊嗎!」
朝妃也不知怎的,忽地一下笑出了聲,好像是被氣笑了,底下人議論是失心瘋了,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皇上,特封了我為容貴妃,而朝妃則是被降為了貴人,甚至還褫奪了封號。
于是顯赫外的朝妃娘娘,一夜之間便了陸貴人。
至于皇上為什麼不賜死,自然是為了陸尚書的面,畢竟,陸家就這麼一個兒,可笑朝妃還覺得是自己和皇上的分,以及未來人的獨特份。
連著幾日,我宮里都是人滿為患,都是來安我的。
陳夭也小心翼翼地收齊了務府送來的小孩,大約是怕我看到傷心。
其實我一點都不傷心,在人前裝了幾天悲傷,累得我夠嗆。
雖然是我的骨,生命無辜,但我并不想和皇上有孩子。
我本就不是好人。
9
我宮就是來做太后的。
這是我進宮前,就想徹的。
我爹雖然職小,但架不住貪污賄,所以使了銀子將我送進宮。
他原本是最看重妹妹李秋華的,可惜,當年李秋華年紀小,便只有我了。
如今我做了貴妃,年節時,皇上恩賞,也將我爹那個庸才提拔了職位,他還寫了信給我,我懶得拆,直接丟進火里燒了。
回信幾個字:【父親安好,兒便放心了。】
那個老東西,我一貫如此應付。
宮中并無皇后,若干年前倒是有,只不過生下三皇子后,便與世長辭了。
太子是庶長子,是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府中的側妃所生,我剛宮兩年,這位娘娘便得病去世了。
臨去前,請求皇上把太子寄養在長樂宮,大約是覺得我是宮中最與世無爭的妃嬪吧。
我養了太子幾年,的確是花了心思。
太子是長子,剩下的二皇子平庸,三皇子又年,也只有太子有些用。
只可惜他最近愈發出格,頻頻出長樂宮,看著我的眼神也都是曖昧。
Advertisement
陳夭不止一次打趣,我只是覺得麻煩。
越想越煩,這種時候,我便想殺👤。
于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我把鯉香進了寢殿,還以為我是有什麼差事要辦,一臉積極。
「我賞你的那只白玉鐲子呢?鯉香。」
聽我這樣問,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空的手腕,隨即笑道:「奴婢覺得貴重,就收起來了。」
「哦,是收到這兒了嗎?」
我溫一笑,從袖中拿出玉鐲,鯉香的表明顯有一僵:「怎麼會在娘娘這兒。」
「這可是好東西,真是辛苦你,用麝香調了子養著,幫本宮養胎。」
鯉香的瞳孔猝地一,后退了半步:「娘娘說笑了,奴婢怎麼……」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門卻被用力撞開,陳夭帶著兩個侍衛沖進來,小手一揮,喊道:「把這個背叛主子的綁起來!」
的嗓音,喊出這番頗有殺氣的話,我莫名覺得可。
擋在我面前,任鯉香哭求都不管,后來更是一腳踩在鯉香的上:
「說,是誰讓你害我母妃的!」
不知怎的,我忽然被這話一震,呼吸一滯。
我習慣了一個人的狠辣偽裝,因為從小便沒人為我托底,在家中如此,沒了母親的嫡,便沒了父親,只會人欺凌。
所以在李秋華給我床鋪放死老鼠時,我會抓了活的蝎子放進鞋里,抓來活著的老鼠,塞進的領口。
被打得半死后,我又會討好的為親手做一碗羹,換取在李家茍活。
進宮后的最初兩年,皇上并不在意我,沒有恩寵,沒有家世,我也只有自己可以撐著,嘉禾單純善良,我只得解決的所有麻煩,為托底。
好像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卻沒想到,還能有這麼一天,有一個人會擋在我的前,全心全意地維護著我。
「母妃?」
從思緒中折回來,我聽見陳夭在喊我。
「拖出去杖斃,母妃覺得呢?」
我眉頭輕蹙,嘆了口氣道:「要不,算了吧。」
卻只當是我心慈悲,用一種恨鐵不鋼的目看了我一眼。
可不知道,我嘆氣的理由是,對鯉香這個細,我是有置打算的。
Advertisement
原本是想著把他吊在暗室里,放干掛著風干,過幾個月腌制好了送給朝妃嘗嘗鮮。
可惜這個小丫頭倒先替我做主了,唉!也罷,就由著吧。
10
太子來長樂宮向我報喜,說北邊大勝,皇上夸他舉薦有功,給了許多嘉賞。
「母妃在深宮之中,竟也能推出這位白將軍,聽說他不到半月,就拿下了鎮北關,擊退外敵二十里,想他一個小將,竟也有這樣的才能。」
凌景一邊贊嘆著,一邊好奇地看向我。
我點了一支香,在了佛像前,良久淡淡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個人,雖然單純傻氣,但才華斐然,生來將才,屬于他的疆土遼闊,定不會被拘于這四方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