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安將我送到院子門口,見我無恙,他扭頭走了。
說是要親自去二房謝罪。
我呼出一口氣。
人啊!是這個世界上最難還的東西了。
我欠了,不知該何時來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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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聽說不能人道了,手指也斷了一,再不能作畫。
我很是出了口惡氣。
與此同時, 沈奕安被罰跪祠堂五日。
我被大夫人了去。
大夫人將還有半年的契還給了我。
言明, 我再不能留在府里了。
嫌我攪和了公子和蕭家的婚事。
我也覺得此時沈奕安正在祠堂里關閉,是走的最好時機。
我出府的那日,天空下起了暴雨。
沈奕安不知是不是心有所, 讓人傳話, 非要吃我親手做的什錦八寶飯。
大夫人派來的兩個婆子,本看著我不讓。
我卻跪求,讓們允許我做好了飯再走。
若不然公子吃不到我做的飯,恐將立馬就會發現我不在府里。
婆子請示了大夫人,大夫人允了。
我給沈奕安做了一碗料很足的八寶飯。
希他吃了,能念在我過去的好, 原諒我今日的不辭而別。
從沈府走的時候,我只帶走了沈奕安送給我的玉扳指。
14
碼頭依舊熙熙攘攘, 王魚眼得了信, 站在船頭迎接我。
「青姑娘,你那小院子我日日派人打掃,聽你的吩咐, 養了一只貍貓。
「陳婆跟著我們原也顛簸, 就留下來照顧你, 省了找廚娘的工夫。」
「多謝!」
我沒什麼表地道謝, 進了船艙倒頭就睡,只盼再醒來, 一切如過眼云煙。
五年后, 云市。
街面上多一家火的琉璃店。
店里的琉璃絕倫,聽聞都是老板出海淘來的。
店后, 一間鬧中取靜的四合院中,櫻桃樹下一把椅上躺著一道纖瘦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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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隨著搖椅一搖一, 看樣子是個人。
人一本書遮在臉上,只留下白皙的脖頸。
那里,一青墜著一枚熠熠生輝的青扳指,看樣子是個男子的飾。
一眼瞧去,就是個很有些故事的人。
人大概是睡夠了, 也不知一直在假寐。
頓足側耳聽了一會兒院中靜,然后清亮地高呼了一聲。
「安楚楚。」
「哎,娘親, 我在這里。」
應聲從后罩房奔出一道小小的火紅影。那小影梳著雙髻,腳步極快, 仔細看, 眉眼萌,渾卻滿是泥垢。
小孩跑到樹下,一下子撲到子懷里, 手掀開了子臉上的書, 出下面一張傾城。
「娘親喚我何事?我正忙著蓋房子呢。」
子也不嫌臟, 手住小孩的胖嘟嘟的臉頰:「跟你說過多回了,要練完字才能玩泥。」
「楚楚已經練完了哦,娘親你什麼時候帶我出海, 泥我都玩膩了。」
子莞爾一笑:「自是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天地本闊,誰說子不可徜徉極樂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