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那個雕花呢,那麼細,我怕掉下來呢。”
“所以你就去拉妹妹了?”
小虎低下頭,囁嚅著不語。
小虎娘便去捧起他的臉,跟他說:“小虎不是故意的,小虎不想拽倒妹妹,是不是?”
“嗯…”
“但是小虎忘記自己的力氣很大了,小虎,是不是?”
“是…”
“但是如果小虎沒有墊在妹妹下面,妹妹傷了,小虎怎麼辦呢?”
“不知道…”
“所以小虎以后要記住自己力氣大,不可以讓妹妹傷,好不好?”
小可憐的臉上重新煥發彩:“好。”
于是他娘又轉向嘆為觀止的我,手掌自然地捧起我的小臉,問起話來:"囡囡什麼名字呀?"
又似乎馬上覺得不妥,轉過頭去對小虎說道:“這是小虎不可以聽的。”
于是小虎乖乖捂上耳朵,彎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沖我出一個甜甜的笑來。
想的有點多,其實我不知道自己的全名,問題是,我現在才發現,自己穿越幾年了,連自己全名都不知道是什麼?
畢竟大家都我囡囡寶寶妹妹小啥的。
但是,我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可可的小孩子啊,這種錯誤完全可以被原諒的吧。
叉腰。
我大腦風暴了一下,只想起在書房給爹小袖添香的時候瞟到的一兩個認識的字眼。
畢竟他們都用繁字呢,微笑。
文溪兄,
近日……吾…
沒錯了,就是這樣,想必我的真名就——
“我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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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小虎他娘想了一想,是知道城西徐家的,似乎覺得這不大像個家姑娘的名字,只覺得或許是小名什麼的,便對我說:“囡囡,家里人也你嗎?”
總不能跟說我識字的,我掰指頭:“娘有時候會,爹經常喊,哥哥我妹妹,孫媽媽有時候也我。”
孫媽媽是我娘的陪嫁媽媽。
果然如此,哪有把姑娘大名到得去的呢,于是放下心來,也不執意要個大名,便把我的臉放下,走過去把小虎捂耳朵的手摘下來:“好了,小虎現在可以知道了。”
“這個囡囡做妹妹。”
小虎這時候卻很是害似的,著服下擺小聲了一句妹妹。
這時候打廚房里飄過來一陣香氣,怎麼說呢,聞得我的小孩胃都饞。
我做了小孩,才發覺我的飲食偏好與年人全然不同,從前可能偏的滋味如今都不要,尤其不吃咸。
小虎娘一拍腦袋,笑道:“瞧我,都忘了廚房里還煮著東西呢。”
又對我說:“小留下來吃一碗罷,算我們小虎給小賠個不是。”
旋進了廚房,留我和小虎面面相覷。
他娘不在,他好像自在了不,牽起我的手就要帶我去看他存的小寶貝。
嗬,特別結實的小木彈弓,邊邊角角都磨的,小虎說天氣暖和的時候用來打鳥。
手繪的小人書,薄薄的幾本細繩綁式裝訂,天地良心,我自打來到古代就再沒看過漫畫了,唯一賞過的幾幅是我爹的山水畫,還帶文人小酸詩一首,正兒八經能放后世博館的那種文人畫,以我十二年義務教育加應試高考教育的小腦袋瓜愣是咂不出個好壞,還沒游記有意思呢。
小虎這幾本就很妙,有圖有字,圖大字小,無限接近那種現代的老舊小人書連環畫。
難得有個小伙伴一起玩耍,小虎忍不住翹翹尾:“這是我哥用抄書剩下的紙給我弄的,上面的畫兒都是我哥哥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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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哥哥真好。”我不過是個沒有的夸夸機罷了。
我倆小腦袋瓜湊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小人書的紙頁翻得舊舊的,里邊的容小虎早就爛于心了,他聲稱自己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大都是些游俠事跡,還有志怪故事之類的。
“這個,是趙云瑯,他的劍使的可好,那個大盜,被他兩劍取了命呢。”
“吳四娘,是個姑娘,但是雙刀可厲害呢,那個狗想搶做小妾,把爹娘都殺了,真慘吶。”
翻到第三小本,封面上赫然是個滿臉長,一雙腳的怪東西。
“妹妹,咱不看了叭,這本都是鬼呢,看了晚上做噩夢睡不好覺的。”
這本格外新呢。
我看著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誠懇的小表,微微一笑:“小虎哥哥,我想看。”
“那…那好叭。”
“呀,上是人下有六條的妖怪,他走起路來是不是特別的快呀。”
“是…是吧。”
“專吃小孩腳的狼頭怪,半夜會從床底下爪呢。”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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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謝邀,人在古代,穿越前遍覽《午夜兇鈴》、《閃靈》等優秀恐怖作品。
8、
一碗帶著些許味的糊糊,帶著微微的熱氣落在我手邊。
小虎到底還是個孩子,城東這一片大概還沒有能隨隨便便請做客的小孩子吃兩碗的人家,他只是把有味的食都稱作罷了。
但是微微泛著一點點油花的米糊糊用來款待小孩子也算得上很大方了。
我是有點了,但是自從來了這里,除去家里的飯食和爹帶回來的點心,我還沒吃過別的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