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離開后,南遙久久站在殿中,思緒混。
明鸞進殿的聲音驚了,轉頭看向這個從小便一直跟著自己的侍。
莫名升起一個念頭:“明鸞,你說……若他知道我活不久了,是不是就會推遲娶?”
明鸞一愣,張了張,滿眼心疼:“娘娘……”
南遙猛然回神,想到自己剛剛說得話,一瞬狼狽。
“我胡說的。”
搖搖頭,滿眼苦。
過了兩日,南遙終于下定決心,準備前往太淵殿告訴謝悼帝后星一事。
太淵殿。
沒在意仙娥異樣神,南遙前往后院。
剛到院門口,一道溫聲讓腳步僵住。
“陛下,若我只能陪你這一世,你會如何?”
南遙探出頭去,看著謝悼將一只牡丹子云鬢,聲音溫而堅定。
“我會找到你,生生世世。”
第3章
眼看兩人就要轉,南遙下意識往后一躲。
心口猝然悸痛,麻麻的疼讓南遙幾乎難以呼吸。
捂著口,拿出一顆天元丹囫圇吞下。
好似逃一般,腳步踉蹌地回到棲宮。
這一回,便有半月都未再去。
雖未出宮門,南遙卻也知道,太淵宮開始張燈結彩,準備大婚。
與那邊的熱鬧不同,棲宮好似跟它的主人一般,一日冷寂過一日。
謝悼回了九重天,南遙還是一個人。
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睡覺。
很快,日子到了十月初九。
這一日,是南遙的生辰。
明鸞從前幾日就開始忙活,做了新裳,又用竹實學著凡間做了年糕。
南遙不愿拂了這份好意,揚起笑任施為。
看著南遙吃下年糕,侍明鸞立馬笑著道:“吃下年糕,年歲高高。”
有一瞬的心酸南遙酸了眼眶。
下緒,輕聲道:“愿如你所言……”
夜漸深,明鸞已然退下。
南遙坐在桌前,著殿門,期待一點點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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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起準備歇息時,殿門一,謝悼冷著臉走了進來。
南遙眼神一亮,忙迎了上去。
“陛下……”
謝悼看也不看,徑直坐到桌前。
南遙心一空,還是上前給他倒茶。
茶遞到面前,謝悼卻沒接,看著桌上的年糕皺起了眉:“這是年糕?”
南遙抿起笑,將盤子推到他面前。
“陛下要嘗嘗嗎?這是凡間的小吃……”
話未說完,便被謝悼一聲冷笑打斷:“你倒是消息靈通。”
南遙笑容一僵,下淺淺的不安開口:“怎麼了?”
謝悼卻是手一掃,年糕盤子“啪”一聲!摔得稀碎。
‘年歲高高’的年糕滾落一地。
南遙驚得起,無辜無措的樣子讓謝悼心生厭煩。
他語調冰冷的質問:“前幾日,司命來找你做了什麼?”
南遙攥了手,又驀然松開。
看著地上的年糕沒答,反輕問:“陛下,你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見轉移話題,謝悼怒氣更重。
他負手起:“南遙,別忘了你現在是天后,該和司命保持距離。”
聲線如冰,一剎那凍結了南遙渾的。
“……是。”
聽見自己嘶啞的回答。
謝悼厭惡的看了蒼白的臉一眼,冷漠的甩袖離去。
‘嘭’一聲!
殿門狠狠關上,摔碎了一地的希冀。
冷風灌,抑了許久的鮮紅溢出畔,落在袖間。
怔了怔,隨即自嘲抹去。
一夜未眠,第二日,南遙穿戴整齊前往太淵宮。
一個人的事,還是莫要連累了司命。
走到殿前,一隊仙娥手捧各式凡間糕點經過。
“等等。”
看到其中一人白玉盤上的年糕,南遙忍不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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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娘娘。”仙娥們立時停下行禮,垂著頭你瞧我我瞧你。
南遙都看到了,卻并不苛責,只是問:“這些是什麼?”
為首的仙娥遲疑的答:“是陛下今早特意派人從凡間帶來的小吃。”
見南遙還在等待,只好繼續說。
“昨日,素婉姑娘思念凡間下廚做了年糕,陛下以為要離開天宮,兩人鬧了脾氣,所以……”
仙娥聲音越發小,南遙的臉也一寸寸蒼白下去。
明白過來。
原來,昨夜謝悼是和另一個人吵了架,才會來見。
原來,謝悼是真的不記得的生辰了。
第4章
南遙沒再問,腳步著眾人往殿走去。
沿途的仙花異草不勝收,與清冷的棲宮區別巨大。
南遙腳步緩停,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候,和謝悼還未為天帝天后,他們最喜歡做的就是在不周山四玩。
那時的謝悼會給摘最新鮮的竹實,會給九天的醴泉。
每當他們說起未來,謝悼總是說:“你在我邊的日子,我最快樂。”
“等以后為天帝,你就是我唯一的天后。”
往日時如夢如幻,今日時節可笑可憐。
南遙了然,或許只有自己還記得那些點滴往事。
走后殿,卻只見那素婉的凡人子坐于殿中,手持羅帕繡花。
暖融融的灑在的上,好而安靜。
南遙一怔,有些倉皇的轉要走。
后卻傳來溫而急促的挽留聲:“天后娘娘,請等等。”
南遙頓住腳步轉,看著素婉款款走近向行禮:“娘娘,妾自來天宮,還未去向您請安,您見諒。”
南遙心復雜的打量。
原來,謝悼上的就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