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暖暖的聲音聽上去不是很耐煩:“有事嗎?”
傅博言竭力著聲線:“吳鞏說過幾天有同學聚會,你去嗎?”
程暖暖沒有一遲疑,想都不想就要拒絕:“不……”
“如果你去,我就簽離婚協議。”
第十五章
話音落下,聽筒里陷沉默。
好久,程暖暖的聲音才傳來:“傅博言,你覺得這樣做有意義嗎?”
的語氣像是在忍什麼緒。
傅博言一聽便知,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他們那群同學平常本沒什麼聯系,所以除了吳鞏,沒人知道程暖暖消失了三年,更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程暖暖和傅博言一起參加同學聚會,別人只會以為他們還在一起。
這便是他想要的了。
傅博言抿了抿,聲音發啞:“沒什麼意義……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他垂下眸,黑睫掩去了眼底消散不去的悲愴。
然而,半晌,只聽耳邊程暖暖嗓音淡漠——
“時間地點發我。”
通話接著結束。
傅博言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暗下的屏幕。
但也只是片刻,他角便勾起淡淡笑意。
或許……他們之間還有機會。
與此同時,另一邊。
停在路邊的黑寶馬車中,謝駱看著程暖暖掛斷電話,輕擰起眉。
“你真的要去?”
程暖暖呼出長長一口氣,眉眼間滿是疲倦:“去。”
謝駱本想追問為什麼,但瞧著顯然不想多說的神,終是沒有問出口。
他收回目,重新啟車子。
車廂里再次歸于安靜,這安靜卻讓人莫名覺得窒息。
程暖暖側眸看向車窗外,道路側的風景疾速劃過,被拉無數條延長的線條。
不想去。
可相比之下,也不想一條條的列出能證明自己和傅博言之間沒有的證據,然后在法庭上打兩人的離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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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的那些傷疤過了三年才勉強結痂,不愿親手去撕開,再把自己搞得鮮🩸淋漓。
一場同學聚會而已,總共不過幾個小時的事。
程暖暖能忍。
三天后,伊麗莎白酒店。
程暖暖按傅博言發的消息找到包廂,推開門,霎時引來所有人的目。
接著便有人笑道:“暖暖來了啊。”
“我怎麼記得上次你和博言就是分開來的,這次還是,你倆該不會是破裂了吧?”
“噯,問你呢博言,你和暖暖是不是要完蛋了?”
程暖暖這才看見傅博言坐在包廂的沙發上。
他踢了說話那人一腳,而后笑罵了句。
看著眼前的這幕,程暖暖有片刻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大學時,兩人如膠似漆,沒有爭吵,沒有厭惡,一切都是那麼的好。
但也只是片刻。
有人喊了怔楞的程暖暖一聲:“過來和你老公坐啊,他這一會兒就看了八次手機,生怕你迷路找不到。”
聞言,程暖暖下意識看向傅博言。
卻正好撞進他漆黑的眸底。
四目相對,程暖暖一瞬別開眼。
扯了扯角,出抹淺笑:“我都多大了,怎麼會迷路。”
說著,走到傅博言邊坐下。
兩人依偎的影惹來眾人一陣戲謔,卻沒人看見,他們之間那一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空。
傅博言生生咽下了間的意。
人到齊后,眾人便開始了狼人殺游戲。
【上帝】說完“狼人請睜眼”后,程暖暖和傅博言同時睜開了眼睛。
看見對方,兩人皆是一怔。
【上帝】無聲地笑著挑了下眉,又說:“你們今夜要殺誰?”
傅博言正要打量周圍的人,余卻見程暖暖抬起了手——
直直地指向了他。
第十六章
瞧見這一幕,【上帝】的神立刻變得非常彩。
傅博言怔了怔,抬眸看向程暖暖,卻本不能看清眼眸里的緒。
幾秒后,在【上帝】的又一次催促下,他也指向了自己。
“好,狼人請閉眼,巫請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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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后,場上只剩下三個人。
分別是程暖暖、傅博言還有另一個男人。
【上帝】神莫測地開口:“我宣布……狼人傅博言、程暖暖獲勝!”
話音剛落,周遭響起一片驚呼聲。
剛才扮演【巫】角的那人滿臉詫異:“我靠,傅博言你是狼人?!好啊,你第一夜自刀騙我解藥,真不是個人!”
“我們全都被傅博言給騙了!我一直堅信他是好人來著!”
“這夫妻倆真是太過分了,這不純純開掛?我要舉報!”
“我也抗議!”
聽見那句“夫妻”,程暖暖臉上淺笑一僵,而后便淡了些許。
傅博言本是無意往的方向瞥了眼,沒想到就看見了的這幅神。
就像剛才【上帝】問要殺誰時,指向他那一瞬的眼神,像是真希他死一樣。
傅博言心底一刺,卻還是起擋住。
又笑著看向說話那人,引走注意力:“愿賭服輸,要怪也只能怪我演技好吧。”
那人立刻嘖嘖了兩聲:“看看他這護妻的樣子,我們可沒說暖暖什麼吧?”
傅博言卻沒再說話,只是笑。
大家都沒把這個小風波放在心上,但怎麼都不肯再玩狼人殺了。
于是又換了真心話大冒險。
幾個回合下來,傅博言和程暖暖都沒被瓶子指到。
上個罰的人一口喝了杯里的酒,吐槽:“真怪了,你們夫妻今晚怎麼就這麼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