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不均勻地落在傅博言臉上,一半在里,一半在暗,顯得他神黯然得沒那麼明顯。
他眼下的淤青在那邊,周圍的冷白,因此那塊面積不大的淤青顯得刺眼又突兀。傅博言抿了抿:“你想要恒晟,我把它給你就是。”
程暖暖怔住。
恒晟就算了這幾次新聞的影響,但律所的名聲和律師們的能力還擺在那里,再背靠傅博言這個活招牌,怎麼樣都不會糊得太難看。
他竟然說送就送?
“你瘋了?”程暖暖定定向他,眼底劃過抹詫異。
低聲音:“傅博言,你能不能別這麼稚!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你是真喜歡我,還是覺得我離了你的掌控讓你覺得不舒服?”
傅博言眸一沉:“暖暖,你知道我不是……”
程暖暖打斷他:“還是說,你除了砸錢,就不會別的了?”
第四十五章
程暖暖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傅博言是真不會別的。
兩人在大學時,他就只會給送各種各樣的東西,昂貴的,的,浪漫的。
卻本沒有仔細想過到底喜歡什麼。
就像程暖暖喜歡豆漿油條,傅博言卻送廣式早點。
在他的眼里,喜歡就是給錢,哪怕是以億為單位的送。
程暖暖的質問讓傅博言耷下眼皮。
他線因為張而抿,過了會兒,只聽嗓音低沉:“抱歉,可我上次送你別的,你也不喜歡……”
程暖暖愣了愣,想起他說的是那天早上的早餐。
忽然覺得傅博言的樣子有點可憐。
但不代表會原諒他。
程暖暖緩緩開口:“傅博言,你煩不煩?”
把這句話原封不地還給了他。
一如當初傅博言次次如此說的時候的語氣。
男人狠狠一怔,形跟著晃了晃,像是要摔倒。
但沒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渾僵得一不能。
可見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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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暖暖卻并不在意傅博言的心里有多痛,畢竟曾經也是這樣被他傷害的。
移開視線,背過了:“不想讓我更煩你,就別再來糾纏我。另外,離婚的起訴我已經重新上法院了,傅博言,別再做一些沒有意義的掙扎了。”
四周的寒意侵襲著傅博言的四肢百骸。
而程暖暖已然走回別墅。
將手里的酒遞給酒保,抬步就要離開莊園。
見狀,傅博言回過神連忙追了上去。
在莊園門口,他一把拉住程暖暖的手腕將人扯回來。
“暖暖,我……”
話剛出口,卻聽一陣快門聲。
這種聲音傅博言這幾天聽得太多。
他下意識用子護住程暖暖,目慌地在周圍搜尋。
現在和他扯上關系不是什麼好事,他得讓先離開。
傅博言垂眸看向程暖暖,神焦急:“你開了車來嗎?”
程暖暖微頓:“開了,在那邊。”
指了個方向,但依舊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傅博言卻沒有猶豫一秒,直接了西裝外套蓋在兩人上,然后帶著往車子停著的方向跑。
解鎖,開門,上車,關門,打轉方向盤。
一系列作一氣呵。
直到駛離莊園很遠,傅博言提心吊膽的心才平復些許。
他直視著前方的道路:“我送你回家?”
程暖暖從茫然中回過神。
轉頭看向他,眉心輕蹙:“你在做什麼?”
傅博言默了幾秒,倏地扯了扯角,似乎想扯出抹能安的笑容。
可笑得卻很苦:“你自從回國,現在名聲大噪,而我……你現在和我扯上關系,對你沒有好。”
程暖暖愣住。
他是怕連累了?
在他以為這一切的事都和不了關系的時候?
“我剛剛回頭了。”程暖暖突然說,“他們大概拍到了我的正臉,所以你這樣做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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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言滯了下,深邃眼眸在漆黑夜中更加冷寒。
卻很久都沒說話。
直到車子停在程暖暖家的樓下,他熄了火,才緩緩轉眸看向程暖暖。
只聽傅博言聲音低沉。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我保證。”
第四十六章
讓程暖暖沒想到的是,就在傅博言送回家的這段時間,已經將拍到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剛到家,謝駱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不明地向:“和你一起被拍到的那個人,是傅博言嗎?”
程暖暖頓了頓,神無異地點了頭:“是,宴會外面太多,這也避免不了。”
“你現在和他扯上關系,對你一點好都沒有的,小暖。”謝駱說著,站起走到面前,作自然地俯下給遞拖鞋。
聽到他說了和傅博言一樣的話,程暖暖怔在原地,一時間沒了作。
謝駱抬眸就看見這幅莫名可的發呆模樣,不寵溺地笑笑:“怎麼了?我可沒有怪你,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頭頂晃眼的水晶燈在他的眸底映出璀璨的芒。
程暖暖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突然發問:“阿駱……你喜歡我什麼?”
聞言,謝駱微怔。
他垂睫沉思了片刻,重新抬起頭:“我說不出喜歡你什麼,但你上的每一個優點缺點我都很喜歡。”
話音落下,程暖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