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眼前的黑暗讓下意識地抓住邊人的袖。
“清姐別怕,我帶著你。”
秦浩牽住的手,一步步朝前走去。
林清只能小心邁著,風過的耳畔,帶著一抹花的幽香鉆進的鼻腔。
“到了。”
秦浩停下腳步,緩緩摘下的眼罩。
林清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眼,可當看清眼前的一切,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
“這是我們的畫室。”
秦浩徑直走到墻前,扯下紅布,龍飛舞的“筆墨生”四字讓林清目一凝。
環顧著整個畫室,與傳統的畫室不同,這里有更多的設計,甚至有點像沒有卡座的咖啡廳。
還沒等林清看仔細,秦浩又把拉去了二樓。
二樓與一樓裝修風格一樣,但有間單獨的畫室。
秦浩推開門,只見里面的墻上滿了林清的畫,正對落地窗的地方放著吊籃椅和畫架。
靠墻的藍白沙發下是淺灰的圓形地毯,弧形白辦公桌,桌上放著一盆白掌。
縱然在這個霧蒙蒙的冬日,也著清新自然。
林清的心好像一下就被填滿了:“秦浩,你這幾天一直都在忙這里的事?”
秦浩笑了笑:“嗯,喜歡嗎?”
林清著畫架,真誠地點點頭:“喜歡,謝謝你。”
著那張恬靜和的側臉,秦浩的心速突然快了幾分。
下一秒,他突然開口:“清姐,我喜歡你……”
第四十六章
“嘭——!”
外面猝不及防的一聲摔炮響聲直接將秦浩那句低啞的表白掩蓋。
林清向下去,只見幾個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忍不住笑了笑:“等年后一個月就過年了,小孩子也越來越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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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一臉怨念的盯著樓下瘋跑的小孩。
他想在重復一遍,卻已經喪失了原有的勇氣。
秦浩嘆了口氣,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至讓林清徹底忘記季嶼霄。
這一個月來,林清說起季嶼霄的次數也越來越,大概對那個前夫的印象已經不多了……
臨近寒假,給孩子報興趣班的家長越來越多。
秦浩在當地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很快,“筆墨生”畫室已經快被小孩塞滿。
在林清的建議下,秦浩把高中一起學的幾個同學了過來。
一連下了幾天大雪,路上積雪已經淹沒了人的腳踝。
寒風瑟瑟,枝頭的雪被刮落。
季嶼霄站在路燈下,遙遙著畫室二樓坐在窗邊畫畫的林清。
這是他第五次來這兒,可沒有一次進去找過。
明知道林清可能會抗拒,他卻總是不控制的去回想關于的事。
季嶼霄口袋里的手了,經過一番思想斗爭后邁開了。
畫室里。
林清正專注地挑著料,門突然被敲響。
“清姐,有人找你。”
聽見小慧老師的聲音,立刻回答:“進來吧。”
隨著門被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林清抬起頭,看到來人時,不覺一愣:“先生,您是?”
那雙澄澈眼中的陌生像刺,扎進了季嶼霄心里,泛疼。
“季嶼霄。”
低沉清冽的嗓音讓林清的心莫名一,呢喃了句“季嶼霄”后皺起了眉,似是在努力回響什麼。
季嶼霄也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隨的眼神。
好一會兒,林清眸才一亮:“季醫生?”
季嶼霄懸著的心淺淺放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嗯。”
記得就好……
林清放下畫筆,表有些尷尬:“你怎麼過來了?”
季嶼霄走過去,視線掃過的畫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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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的并不是風景,更不是人,而是一棟別墅的客廳。
然而畫的并不完整,就像一副拼圖,在中心位置了好幾塊。
可讓季嶼霄到奇怪的,他竟然對畫中的地方很眼。
“這是哪兒?”他下意識問。
林清微垂眼簾:“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繼續攪弄著料盒中的料:“季醫生應該知道,我有阿爾茲海默癥。”
說話間,林清的手微微發。
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坦然自己的病。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醫生,才無所顧忌。
季嶼霄呼吸微凝,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林清拿起筆,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兩秒,最終還是落寞放下。
“你看過《我腦海中的橡皮》這部電影嗎?”溫聲問。
季嶼霄抿抿:“沒有。”
“我也沒有,但我聽說過里面有一句話。”林清著畫筆,看著不完整的畫,“一點一點,一秒一秒,我會漸漸失去所有的記憶,我不再記得你,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我腦海里有塊橡皮,掉我們之間的所有,所有……”
第四十七章
林清的聲音慢慢變小,仿佛整顆心都隨之落了低谷。
季嶼霄的呼吸似是也跟著慢慢凝固。
林清苦笑,繼續說:“記憶就像這副畫中,在我的腦子里已經殘缺不全了。”
說完,恍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些多愁善的話。
“抱歉,我只是想……”
話還未說完,林清就見季嶼霄接過手中的畫筆,在畫中空白的地方畫了起來。
“季醫生?”怔怔看著畫筆在他手中來去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