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樣,只不過我記得的,恰好是被你忘記的地方。”
季嶼霄勾勒著,將夢中看到過的場景一筆筆填補進去。
氣氛逐漸微妙,窗外又飄起了雪。
林清看著男人認真深沉的側臉,心中又涌起那說不出的覺。
片刻后,季嶼霄停下筆:“你看看。”
林清聞聲回過神,低頭看去。
原本到是空白的畫已經完整,沙發旁是盞落地燈,落地窗前是一盆茂盛的綠蘿,茶幾上放的是書本……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好像落筆的人在畫中的地方生活過很多年。
林清看著季嶼霄,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季醫生,為什麼……”
話說一半,門突然被推開。
秦浩提著保溫盒走了進來:“清姐,媽給你燉了湯,趕趁熱喝。”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又是你?”
秦浩瞪著季嶼霄,只覺這家伙是個狗皮膏藥魂不散。
對于他的敵意,秦浩毫不在意,氣定神閑地朝林清說:“我們以前一定認識,只是彼此都忘了而已。”
他每個字都很誠懇,甚至著難以察覺的溫。
沒等林清回答,秦浩率先了火:“我說季醫生,你未婚妻知道你在這跟別人的朋友說這種話嗎?”
聽了這話,林清和季嶼霄都愣了,也不約而同地看著對方。
季嶼霄垂在側的手緩緩收,語氣也多了分冷意:“是你朋友?”
秦浩是把林清拉到后:“沒錯,怎麼,你不興別人姐弟?”
“你胡說什麼?”林清又氣又無奈。
不明白為什麼秦浩對季嶼霄總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
季嶼霄看著兩人親的距離,好像被挑起了酸的神經。
他挪開視線,繃著冷峻的臉。
良久,季嶼霄看了眼林清:“我沒有未婚妻。”
Advertisement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林清剛追一步,就被秦浩拉了回來。
“清姐,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可別被他騙了。”
聽見秦浩這話,林清皺起眉:“秦浩,你和季醫生是不是有仇?”
秦浩不甘地攥了拳:“你不是說他有未婚妻嗎?他既然有未婚妻,為什麼要來找你?而且,我就是看不慣他……”
說到這兒,他突然停了下來。
“看不慣什麼?”
面對林清無奈的詢問,秦浩咬著牙,只在心里回了句“看不慣他站在你邊”。
見他不說話,林清也沒再說什麼,轉將那幅畫收起。
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
小慧老師急匆匆的沖進來大喊:“清姐,來找你那個人突然暈倒了!”
第四十八章
“嶼霄,我們應該是系里最快結婚的吧?”
“是啊,不過我有件事還想先他們一步。”
“什麼事?”
“就是生一個和你一樣漂亮可的孩子。”
……
“為什麼你一定要離婚?”
“你該問自己。”
“馬上就是我們的結婚六周年紀念日了,能不能過完再走?”
“你連我們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還問我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
恍惚間,季嶼霄聽見自己正在和一個人說話。
從結婚到離婚,從甜到冷漠,仿佛只是一瞬間。
他想努力的睜開眼,去尋找那個聲音,可周遭的黑暗讓他無法逃。
突然,一抹刺眼的亮讓季嶼霄睜不開眼。
他瞇了瞇眼,定定著亮中的影。
Advertisement
一潔白的護士服,端正的燕尾帽,小卻拔堅毅的姿,好像能抵擋所有風吹雨打。
季嶼霄皺的眸子了,似是從靈魂深喚了聲:“清……”
病房中。
凌菲剛擰干巾,想幫季嶼霄掉額頭的汗,卻聽他張口呢喃:“清……清……”
心猛地一,連同手都打了個。
還沒等凌菲反應,季嶼霄突然睜開眼,一把攥住了的手腕:“清!”
沙啞的低吼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在看清眼前人后,季嶼霄眼底掠過失落,緩緩松開了手:“是你啊。”
凌菲竭力維持著臉部表:“不是我,還能是你只見過幾次面的林清嗎?”
已經盡力放輕了語氣,可聽起來仍舊有嘲意。
季嶼霄面不改地了太,回憶著暈倒前的事。
他記得自己從林清的畫室離開后去看小孩子們畫畫。
他看見一個小男孩正在畫醫生護士和救護車,然后突然就開始頭痛,最后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嶼霄。”
凌菲收了手,語氣低迷:“這些天你為什麼一直都躲著我?”
不僅連面都不見,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季嶼霄回過神,抬眸看著眼前忍的人:“凌菲,我結過婚對嗎?”
突起來的一問刺的凌菲眸一震:“沒,沒有。”
閃躲的眼神讓季嶼霄更加懷疑自己的過往。
從蘇醒后的一切,他對自己以前的事都來自于凌菲。
可在口中,從沒有林清這個人。
如果他和林清從不相識,為什麼自己的私人品里會有的畫像?
然而看凌菲的表,是不是說的。
見季嶼霄沒有再問,凌菲淺松口氣,卻又有種發泄不了的憋屈。
“你都昏睡一整天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站起,也不等季嶼霄回答,直接就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