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自己有很多事做錯,但是裴行舟依舊沒辦法接,原來寧語遲會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自己。
明明自己才剛剛從的房間里走出來,不過半個小時而已。
沒人比裴行舟更明白寧語遲現在的境,本沒有地方可以去。
可即使是這樣,寧語遲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離開。
想到這里,裴行舟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抬手上了冰冷的相框,偏頭看向了窗外。
天氣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涼的,天黑的越來越早,寧語遲瘦弱的影從家門變換到窗外,在這之后漸行漸遠,徹底的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
另一邊。
室外,寒風凌厲。
寧語遲下意識的了自己的外套,往前走著。
路燈昏黃,寧語遲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雙眸一片空。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行李箱在路邊被磨的發出聲響,與寧語遲輕緩的腳步聲糅雜在了一起。
不知道走了多久,寧語遲終于走出了別墅區,街道上行人二三,路邊的商店也亮著明亮溫暖的白熾燈。
這座城市實在是太大了,寧語遲忽然沒來由的想。
可以容納這麼多人的南城,商業最為發達的南城,被說是無數年輕人夢鄉的南城,卻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心睡一個好覺的地方。
寧語遲放空了思緒,抬眸看著商店里閃爍著的霓虹燈,視線逐漸失去了聚焦。
這些天想了很多,有的時候非常明白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有的時候又會將這一切怪到裴行舟的頭上,認為如果沒有裴行舟,就不會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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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現在,獨自一人站在這里看著這個世界,看著玻璃窗倒影,卻忽然又認為這一切是這樣的荒唐可笑。
那個害自己失去一切的男人,到了現在,自己能夠依靠的人居然只有他。
想到這里,寧語遲居然真的笑出了聲。
可就在這時,玻璃窗上的影多了一道。
與此同時,一道清澈溫暖的男聲響起:“?”
第十九章
寧語遲一怔,被迫從思緒之中回神。
抬眸看去,視線之中就出現了于決的影。
寧語遲微微一愣:“你怎麼在這里?”
于決見狀,抬手指了指眼前的醫院:“我剛下班。”
寧語遲這才發覺自己原來走出了這麼遠。
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話。
于決見狀,視線落在了一旁的行李上,蹙了蹙眉:“先跟我回去吧。”
寧語遲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接。
就這樣被于決帶上了車,在車上的時候也依舊是一言不發。
于決一手把著方向盤,一邊用余撇著寧語遲。
他當然擔心寧語遲,只是自己工作實在太忙走不開,不然也早就去接寧語遲了。
眼看著寧語遲上單薄,于決十分心的將暖氣打開。
不多時,車便被烘的熱氣十足。
寧語遲已經好幾天沒有闔眼,被這陣暖風一吹,困倦之意席卷而來。
輕輕的閉上了眼,一旁的于決見狀又將車載音樂的聲音調至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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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車輛緩緩停靠在了路邊。
于決看著一旁還閉著眼的寧語遲,無奈的笑了笑。
他沒有熄火,而是就這樣停著車,像是不舍得打斷寧語遲的夢。
時間一晃而過,天徹底黑了下來。
寧語遲睜開眼時,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畢竟之前想要睡個安穩覺是不可能的,現在好不容易能有一些困意,自然是睡了的很沉。
抬手了眼睛,看向了一旁的于決:“謝謝。”
沙啞的聲音于決看著十分不忍。
于決搖了搖頭,俯替寧語遲解開了安全帶后起下車,繞到了寧語遲這邊,打開了車門。
寧語遲跟著于決下了車,眼前的獨棟公寓不大,兩層樓。
“你也知道我的況,從我堅持做醫生那年開始,我就沒有和家里人聯絡了。”
于決溫的聲音響起,寧語遲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于決則是轉去廚房拿了杯牛才走過來,放在了寧語遲的面前。
他的視線落在了寧語遲手腕明顯被人重新換過的繃帶上,眼神明顯暗了下去:“,事發生之后,我們活著的人能做的只有怎樣活的更好,而不是想著放棄生命。”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于決說著,像是自己也覺得言語太過蒼白,又補充著開口:“我和你哥哥是很好的朋友,他之前對你很嚴厲,但是他很你。”
“叔叔阿姨也都非常你,你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證明,越是這樣,你越不能放棄自己,好好活下去,沒有什麼是過不下去的。”
寧語遲聽著,卻只是死死的盯著那杯牛。
于決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平時在醫院里,于決最害怕的就是要安那些病人家屬。
沒人能比他經歷過更多的生離死別,也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在這種事上言語究竟有多無力。
他沒辦法和那些病患家屬說你們要振作起來,因為他知道這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