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燕寧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千里之外的鄴州,接回懷南的心上人。
前世,一心慕懷南,可他卻從不,最后還害死了全家。
現在,要把這段孽緣徹底斬斷!
婚房,懷南正質問:“聽聞夫人剛剛派人去鄴州,要接回楚含煙?”
燕寧是看他一眼,就心如刀割。
強行裝作若無其事:“我知道夫君和楚姑娘是青梅竹馬,把接過來,也好免去夫君相思之苦。”
一旁伺候喜婆嚇得出了屋。
房花燭夜就給丈夫納妾,簡直天下奇聞!
但燕寧的態度卻堅決。
“我知道我母親派人將楚姑娘送去鄴州不對,等日后接回楚姑娘,夫君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答應你。”
懷南眸更是冰寒:“燕寧,你可真賢惠!”
話落,他黑著臉甩袖離開。
等他背影徹底看不見后,燕寧才力般,倒在床。
前世,三年后懷南被皇后認回,一舉為大梁太子,他的第一道太子手令就是連夜派人去接回楚含煙。
與此同時,一封告書讓母家全族流放云州,也被懷南囚在東宮,等著的是一杯毒酒……
那時候才知道,母親為了全,瞞著拆散了懷南和楚含煙。
而懷南的恨意,便是那時扎的吧。
如今重來一次,只想好好護著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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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南,再也不敢奢求了……
婚房不歡而散之后,一連三日,懷南都沒有回府。
今天是燕寧回門,收拾好東西正打算獨自恢復,可門外忽然傳來丫鬟的稟告:
“小姐,姑爺回來了。”
碧桃扶著燕寧往大門走,道:“姑爺還是記得要陪姑娘回門的。”
燕寧的手僵了一下,心里五味雜陳,不知究竟是何滋味。
原本以為懷南不記得了的。
剛剛踏過垂花門,便見懷南從馬車上下來,溫地牽著一個貌子。
燕寧一瞬間便猜到了來人是誰。
楚含煙!
燕寧怔在原地,舌尖不由得嘗到了一苦。
的角自嘲地勾起——懷南怎麼可能會為了特意趕回來?
怔楞間,懷南已經帶著楚含煙走了過來。
見下人魚貫捧著如意匣出來放到車駕上,懷南疑道:“夫人這是?”
“夫人”二字一耳,楚含煙臉上笑容依舊,手卻在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攥了。
“妾今日回門歸寧。”燕寧抬眸,看了一眼楚含煙,溫言道:“夫君既然走不開,妾自己先回去也可。”
懷南看了一眼,發現燕寧眼底的確沒有半分惱意。
燕寧欠行了個禮,然后便坐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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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舒了一口氣,放下車簾隔絕了懷南的視線。
“走吧。”燕寧吩咐道。
……
燕府。
燕寧紅著眼睛見過父母后,又回到從小住到出閣的棲云院。
回廊曲折,一草一木都是最悉的風景。
燕寧眼眶發紅地在秋千上坐下,細白的手指緩緩過秋千上的刻痕,輕聲道:
“我回來了。”
前世至死都想回來看看的棲云院,就在眼前。
懷南踏棲云院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燕寧慵懶地靠在秋千架上,眼圈泛紅。
懷南心口驀地一,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陌生的畫面——
滂沱大雨里,燕寧竟穿著華貴的宮裝跪在泥濘里,蒼白的手指抓住他的服下擺。
“懷南,請你向皇上陳,我父親忠君國,怎會叛國通敵?”
“懷南,我不要這太子妃的位子了,你讓我見見我父母好不好?”
哀切的聲音好像就在耳邊,全然不似幻覺。
懷南眉心蹙,他明明從未見過燕寧那副樣子。
是幻覺嗎?
懷南搖搖頭,揮散口若有似無的煩悶之意,向燕寧走去。
燕寧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如水般的眸底迅速掠過一抹訝異。
楚含煙如今在府,他不是應該好好陪他失而復得的心上人嗎?
還是說……他其實也有點在意自己的?
但下一秒,卻聽懷南說——
“含煙不好,需要一株染霜花藥,聽聞夫人手中正好有一株,不知可否割?”
第二章
依舊溫暖,燕寧卻忽然覺得冷。
“夫君自取便是。”燕寧輕聲允道。
垂眸,抬手捂著自己的心口。
“砰、砰、砰……”
心臟有節奏地跳著,卻如無波古井,再也不是前世為了懷南的舉而加速或停滯的樣子了。
楚含煙既已回來,便只等懷南寫下和離書。
到時候兩人塵歸塵,土歸土,各不相干。
這一世,要為自己而活。
想到這里,似乎困住兩世的枷鎖應聲碎裂,燕寧住捧著染霜花走過來的懷南,語氣輕快道:
“夫君既與楚姑娘投意合,不如我退位讓賢,可好?”
懷南聞言,廣袖下的手不由一。
“夫人說什麼胡話,含煙剛回來,你就要跟我和離,是想要被天下人罵做紅禍水?”
聞言,燕寧只覺得利刃穿心而過。
原來偏也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懷南喜歡楚含煙,便連給位份也要考慮的名聲,而不被喜歡的自己,即使是好意全,也要被說居心叵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