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懷南喚來侍衛,問道:“別院那邊是否安好?”
“殿下安心,一切都好。”
懷南輕舒口氣,高懸的心這才輕輕放下幾分。
這時,花轎停下,喜婆攙著楚含煙走了過來,將紅綢遞到了他手上。
懷南正接過紅綢,心口突然猛烈地開始跳起來。
這時,幾個小廝匆匆忙忙奔來,里還慌地著:“后院起火啦!”
懷南抬頭一看,見黑濃煙自檐上裊裊飄起。
他臉驟變,心瞬間空了一拍。隨即他扔下紅綢,瘋了般地往后院跑去。
行至花園,到都是慌奔跑的丫鬟小廝。
其中,一個低頭的小廝背著一個被斗篷蓋著的昏迷丫鬟,和懷南肩而過——
懷南頓時心口一空,眼里著不遠的大火,卻沒有停留。
背上,過斗篷的隙,看著肩而過的男人,心臟徹底被恨意攫住。
——懷南,你等著,你加諸在我上的痛苦,我必當百倍奉還!
第十章
兩日后,京郊。
當日燕寧一離開府,繃的神經便驟然放松,連日來的心折磨讓在謝景辭的背上就暈了過去。
花香怡人,燕寧悠悠轉醒,一時間有點不知自己在何。
窗前,一道長玉立的影子正逆站著。
燕寧眼前依舊帶著幾分暈眩,艱難地撐起手臂,靠在竹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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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辭聽到后的靜轉過來,臉上滿是憂。
“阿寧醒了?覺怎麼樣?”
“我沒事。”燕寧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哪?”
“這是我在京郊的一宅子,你自安心在這里休養。你的侄兒我也安置在一個的地方,有穩妥的人照顧著,你放心。”
謝景辭似是知道在想什麼,還沒等發問。便一腦地說了出來。
燕寧激地笑了笑道:“此番多謝你了。”
轉而眉目間又飛快掠過一擔憂,“只是我如今是罪臣之,你救我出來,豈非是惹禍上?”
先是遭遇家變,隨即又被懷南囚,整個人都蒼白消瘦得不行,看起來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但在這種走投無路的形下,最擔心的還是會給別人添麻煩。
謝景辭看著強打神的樣子,心口忍不住一刺。
他擔心提及燕家人會讓燕寧神傷,便淺笑著避開了話題:“我去看看你的藥好了沒有。”
燕寧點了點頭。
待謝景辭離開后,靠在床榻上的肩膀瞬間沉了下去。
痛楚一點一點地從心口復燕,將整個人都吞噬了進去。
片刻后,謝景辭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可謂不輕,可都快走到燕寧邊了,卻依然像沒聽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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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失魂落魄的燕寧,謝景辭的眉目間閃過一痛。
他和燕寧自小一起長大,見到的總是或神采飛揚、或溫含笑的樣子,何曾見過如此失意的樣子?
謝景辭邊想著邊走到燕寧邊,探了探藥的溫度后才遞到手里。
“先喝藥吧。”
燕寧回過神來,接過藥碗,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謝景辭又遞了個松子糖過來,有意岔開的思緒,笑道:“你小時候可是最怕吃藥了。”
燕寧拿著藥碗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現在家人俱亡,又去哪里找能讓撒不喝藥的人呢?
……
府。
懷南怔怔地坐在書房里,清俊的眉眼中滿是苦。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楚含煙端著一碗粥裊裊走了進來。
“懷南哥哥,你吃點東西吧。燕姐姐在天之靈,必定不想看到你如此難過的。”
聽到“在天之靈”四個字,懷南不自地捂住作痛的心口,長眉擰一團。
“不,不會死的。”
聞言,楚含煙眼底飛快閃過一嫉恨。
兩日來,懷南將自己關在書房,不吃不喝。
沒想到燕寧人都死了,懷南竟還如此對念念不忘。
這時,書房門再度被推開,一名侍衛匆匆走了進來,將一支布滿黑痕的發簪放在桌上,跪下道。
“回稟太子殿下,這是在火場中清出來的,請殿下過目。”
懷南的視線移到那發簪上,隨即渾一僵。
那是燕寧的發簪!
第十一章
懷南看著那支悉的簪子,間涌上一陣腥甜。
那金簪如同一道驚雷,將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部劈散——
燕寧,真的葬火海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楚含煙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旋即去。
“懷南哥哥,不管燕姐姐生前做了什麼,現在也用命還了,你就別再怪了。”
反正人都死了,懷南再后悔又能有什麼用呢?
太子妃之位,只能是的!
懷南死死盯著那支發簪,眼前紅一片,片刻后,竟“哇”地吐出一口來。
“懷南哥哥!”
楚含煙驚慌的聲音響徹府:“快宣醫!”
……
三日后,京郊別院。
燕寧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臉上逐漸有了。
只是變得逐漸沉默寡言,若是謝景辭不來,便整日整日地靠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流云飛鳥出神。
這日,正坐在廊下,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