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含煙坐在一旁,見狀臉上出一個溫的笑容。
“妹妹不要怪嬤嬤嚴格,練好了,走起來便如弱柳扶風但又端莊優雅,很是好看。”
因著楚含煙說二人夫人來姑娘去的未免顯得生分,便提議以姐妹稱之。
燕寧自然應是:“姐姐多慮了,妹妹明白姐姐的苦心。”
頭頂杯盞,在教養嬤嬤嚴厲的眼神中慢慢走著。
燕寧出世家,這些訓練自然小時候也經歷過。
但為了不讓楚含煙生疑,便故意走得歪歪扭扭,頭上的茶盞也將墜墜。
楚含煙端著一杯清茶,眼底一得意之稍縱即逝。
上卻是一副好姐姐的:“妹妹可要千萬小心,若是跌下來了,姐姐也護不住你。”
但心里想的卻是只要宋君瑤把茶盞摔下來,教養嬤嬤就有理由栽個大不敬之罪!
到時候了慎刑司,落難的凰,還不任拿?
“妹妹知道了。”
燕寧自從對楚含煙有所懷疑后,便心底多了幾分對的提防。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在這深宮之中,必須得小心。
因此縱然故意走得惶恐,卻不敢真的把茶盞摔下來。
半晌,楚含煙的笑意慢慢褪去,悄悄地給春意遞了個眼神
春意會意,小心翼翼地從袖口出一顆圓潤的珍珠,悄悄地扔在了燕寧的腳下。
燕寧頓時一歪,杯盞摔了下來,應聲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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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含煙臉上飛速閃過一抹喜,款款站起,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妹妹,你這……這可讓姐姐如何是好啊。”
教養嬤嬤知道到了自己煽風點火的時候,便從鼻子里冷哼一聲。
“姑娘打碎了賜之,按宮規是要關慎刑司的!”
燕寧一愣,正要開口分辯時,幾個嬤嬤就圍了上來,制住了的雙手。
正掙扎間,眼角卻瞥到一道明黃影走了進來。
正是懷南。
他走到跪下請安的幾人前,皺眉道:“發生何事了?”
“回太子殿下的話。”教養嬤嬤直直指著燕寧,“宋姑娘打碎了皇上賜下的瓷盞,奴婢正要帶去慎刑司罰呢。”
慎刑司是大梁主管刑訊的地方,凡是犯了錯的宮人,都要帶進去罰。
懷南雖未親去過,但也聽過里面的嬤嬤手段酷烈。
宋君瑤那種滴滴的子若進去,怕是不死也要層皮吧。
想到那個神似燕寧的子要被嬤嬤拷打,懷南沒來由的心了下來。
“一個杯盞罷了,若剛宮就因此事而罰,只怕謝將軍那里也說不過去。”
楚含煙聞言,袖下的手忍不住狠狠攥了。
沒想到一向秉公執法的懷南竟會為那個人求!
但臉上神未,笑著扶起燕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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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嚇著了吧,日后可得多加小心。”
燕寧順勢站起,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懷南。
與懷南兩世夫妻,深知懷南是個眼里不得沙子的人,不知今日為何會開口免去了的責罰。
一時間,燕寧有點心如麻。
不巧懷南正好也看向,四目相對時,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這個眼神,真的好像燕寧!
第二十章
“你——”
懷南不自地往前一步,卻見燕寧先他一步移開了視線,跪下請罪道。
“臣愚鈍,不堪調教,辜負殿下和姐姐的好意了。”
懷南被這麼一打岔,也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他垂眸深深看了地上的子一眼,忍地收回了視線。
“無妨。”
楚含煙卻一眼瞧見了他眼里深藏在忍之下的緒,猜到懷南必是把對燕寧的思念移到這個宋君瑤上了,不由得暗暗心驚。
不……絕不會把懷南拱手讓人。
如果宮里不行,還有宮外呢!
打定主意,楚含煙輕移蓮步走到懷南跟前,笑道。
“懷南哥哥,聽聞三日后長樂街上回辦燈會呢,可否帶煙兒去見識一番?”
懷南正待答應,眼角卻瞥到一旁靜靜聽著的燕寧,頓了一下。
楚含煙見狀,便挽起燕寧的手:“妹妹來京中,不如一起去看看?”
“自當陪姐姐同去。”
……
三日后。
燕寧坐在馬車里,緩緩駛出長長的宮道,前往長樂街而去。
因著看燈會的百姓特別多,長樂街主道被堵得水泄不通,馬車便往一條小巷子里去,轉到了一條支道上。
燕寧無意中掀起車簾,破敗的燕府大門驀然撞眼簾!
兩世的回憶瞬間如水般襲來,劇痛從心底蔓延開,隨即席卷全。
“阿爹,阿娘,兄長……”
怕被車夫聽到,燕寧只能死死捂著,將間的哭聲無聲地堵了回去。
不過兩月,燕府就已經布滿蛛網,破敗不堪。
馬車漸漸往前走,逐漸把燕府甩在了夜里。
燕寧將都咬出,直到看不到燕府的影子,方才松開攥的手,將車簾放了下來。
不多時,便行到了長樂街上。
懷南扶著楚含煙走下馬車,視線卻不控制地落到了后面的子上。
滿街掛滿了燈,照得有如白日。
因此懷南一眼就看到了燕寧紅腫的眼圈,呼吸一滯,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傳來一陣綿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