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
當年欣喜雀躍地嫁給懷南，即便盡了他的冷臉，卻還是癡心不改，只盼一日能捂熱他的心，得他一分溫。
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得到的卻是無止盡的報復。
燕家的橫尸刻在的腦海里，顯得目下懷南說的每一句話，都格外諷刺。
“懷南，這樣的戲碼你不膩嗎？”燕寧冷冷地開口道。
命運翻轉，曾經那麼熱切地期盼著的懷南的溫，如今就在眼前。
可笑的是，卻已經不想要了。
懷南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瞼，道：“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燕寧拿起布摔在地上，眼角眉梢都是冷意。
“如果不是你送來的，我會喜歡的。”
懷南看著那只沾滿灰塵的布，眼底竟有些酸。
他貴為太子，卻也沒辦法去掉那些橫在他和燕寧之間的鴻。
燕寧說完后便又重新抱起雙膝，昭示著無聲的拒絕。
室瞬間一片死寂。
正僵持不下時，侍一聲尖利的“圣旨到”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懷南眉梢不著痕跡地一抖，心底升起了一不祥。
他是太子，有圣旨是常事。
可正常來說應該去正殿宣旨，為何會來這偏殿？
懷南拉起燕寧，在肩上一拍，道：“走吧，或許是父皇有賞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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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燕寧，也是安自己。
兩人理好衫，走出偏殿。
一見到林立在外的幾個兇神惡煞的嬤嬤，懷南的瞳孔便是一。
那嬤嬤上穿的，正是慎刑司的服！
他心里波瀾泛起，臉上卻不聲，拉著燕寧跪下。
“兒臣接旨。”
侍清了清嗓子，隨即展開明黃的圣旨，高聲道。
“罪宋君瑤，謀害太子在先，毒殺證人在后，即日起，押慎刑司，嚴刑審問！”
第三十三章
侍收起圣旨，朝嬤嬤做了個手勢，幾個嬤嬤便走到燕寧邊，將雙手反剪在后，就要帶走。
“且慢！”懷南冷斥一聲，緩緩站起，眸似箭般向侍，問道。
“李虎死了？”
侍對著謝景辰恭恭敬敬行了個禮，低聲說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李虎已經斃命在死牢中，在他的尸邊發現了這個。”
侍邊說著，邊遞上來一朵珠花。
懷南掃了一眼，隨即心就沉了下去。
這是燕寧的珠花。
燕寧也看清了，頓時全都冷了起來：“我沒有、啊！”
的話還沒說完，嬤嬤就已經在肋下用力搗了一拳，喝道：“有話到慎刑司再說！”
懷南見燕寧的臉瞬間痛得失去，指節被按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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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尚有疑點，不能屈打招。”懷南轉向侍，“父皇此刻可有時間，孤想與父皇面談。”
侍近來也聽到一太子和謝大將軍表妹的謠言，原本沒放在心上，但眼下見懷南護著那位宋姑娘，心里便也明白了幾分。
看來這位宋姑娘是太子的心尖之人，倘若得罪了，他日太子登基，自己怕是要死無葬之地了。
想到這，侍愈發恭敬：“皇上此刻不忙，奴才給您帶路。”
又向嬤嬤使了個眼示意們不要輕舉妄，這才朝懷南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庭廣眾之下，懷南不好和燕寧說什麼，只晦地投去一個“你安心”的眼神。
……
書房。
梁皇因著懷南時經歷，對他格外慈和，懷南還未跪下，便笑地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聽聞皇兒對宋氏一案有所疑慮，朕已將獄卒和仵作來，皇兒問便是。”
“多謝父皇。”懷南畢恭畢敬地朝梁皇行了禮，轉向獄卒：“死牢重地，沒有孤的同意，宋氏是如何進去的？”
獄卒頓時汗重，“撲通”一聲跪下，語無倫次地道。
“屬下、屬下該死！昨日貪杯，一時沒看清，便將宋姑娘放進去了，請皇上恕罪！”
懷南冷哼一聲，接著道：“既然你沒看清，如何就能篤定一定是宋氏所為？”
“屬下是看到李虎旁的珠花，經人辨認是宋姑娘之，所以、所以才——”
“在其位不能謀其政，當值時竟然喝酒，降職一級。”
說完后，懷南又朝仵作問道：“不知李虎是何時死亡的？”
“回太子殿下的話，是子時一刻，死于宮中獨有的毒藥‘見封’。”
子時……
還真是挑了個好時候，既沒人能給燕寧作證，眼下又死無對證，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燕寧被關進慎刑司拷問嗎？
不，他決不允許。
燕寧也絕不是那樣的人。
懷南緩緩合上雙眸，再睜開時，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示意獄卒和仵作下去。
等他們離開后，懷南一下擺，在梁皇面前直直跪下。
“父皇，宋姑娘絕無害兒臣之心，慎刑司非死即傷，宋姑娘一介弱子，如何去得？不如將先囚起來，待兒臣查明真相。”
梁皇詫異地“哦”了一聲，肅然道。
“你之前并未見過宋氏，怎會如此相信？”
懷南結上下滾了一下，隨即俯至地上，擲地有聲道。
“兒臣對宋姑娘一見鐘，還請父皇開恩，允準兒臣納為妃！”
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