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出這個事實,周鶴凜心里有一瞬間的不舒服,又添了一句:“是先提的。”
“啊?”
幾人面面相覷,傻眼了。
所有人都沒料到,陸言歡會先提出離婚。
周鶴凜皺眉:“很驚訝嗎?”
眾人急忙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哎呀,離了就離了,反正這段婚姻就是一場賭約,你又不喜歡。”
好友舉起酒杯:“來,喝一個,就當給你慶祝!”
周鶴凜沒說話,端坐在沙發上,連酒杯都不。
另一邊,陸言歡被好友強拉著來湊局,卻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里面的周鶴凜。
下意識轉想走,卻還是晚了一步。
周鶴凜朋友中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直接上前將拉了過來:“陸小姐,好巧啊,我們剛剛還聊到你呢。”
陸言歡看了眼周鶴凜,沒有說話。
眾人目對視了一眼,決定為周鶴凜扳回一局:“既然今天這麼巧,不如我們這次重新下一個賭注。”
“我們這次就賭,你能忍多久不來找我們周大律師。”
說著,幾個公子哥紛紛摘下手上的勞力士和奢侈品附和:“我賭今天!”
“我也賭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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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奢侈品在酒桌上放了一堆。
陸言歡看在眼里,拿過旁邊的酒瓶,倒了滿滿一杯后,一飲而盡。
“咣!”空杯重重砸在酒桌上。
掃視在場的所有人,最后視線落在周鶴凜臉上,一字一頓,決絕而堅定。
“我賭……一輩子!”
第十一章
全場的氣氛瞬間凝滯了兩秒。
隨后在場的幾個貴公子一笑而過:“這玩笑開的也不怕咬舌頭。”
嬉鬧聲充斥耳邊。
但周鶴凜卻知道陸言歡這次是真格的。
那雙眼里,現在已經沒有了往日里的意。
陸言歡冷淡的收回視線,轉就去了朋友那桌。
周鶴凜的視線也無意識的目送離開。
好友沈尋端著酒杯,偏過頭看著他這副失意模樣,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周哥。別盯著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陸言歡呢。”
周鶴凜一怔,冷寂的心臟像是有一弦被輕輕撥了。
沈尋又說:“話說,你們也結婚三年了,你對什麼覺?”
覺?
周鶴凜心頭微,沉默片刻后,他了眉心,聲音著疲憊:“是我太太。”
“這不廢話嗎?你跟結婚,難道還是別人的太太?”沈尋吐槽一聲,“不過離了就離了吧,你們以后也就兩不相干了,現在你剛好還可以跟蘇夢薇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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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鶴凜心里無端生出幾分戾氣來。
“兩不相干”這個詞,落在心尖上,刺的他呼吸了一下。
???周鶴凜將緒被掩藏的極好,他的目冷淡,斯文疏離,只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曲凌厲的弧度。
這天是周鶴凜喝酒最多的一次,酒的暈眩和胃痛同時淹沒著他。
酒吧,人聲鼎沸。
周鶴凜雙疊坐在中間,襯衫領口半開,鎖骨弧度清晰。
他一只手隨意搭在沙發上,另一只手著被點燃的煙。
腦海里,周鶴凜一直想著沈尋剛剛的話。
對什麼覺……
他不知道,也不清。
昏暗的燈照在臉上,男人俊逸的面容一半在暗中,一半顯在下。
指尖燃著猩紅的,煙霧繚繞,看不出神。
酒局結束后,沈尋人來想把周鶴凜送回家。
但他卻拒絕了:“我回律師所。”
沈尋也沒多問什麼,直接照做。
律師所。
空曠冷寂的大樓,只有守夜的保安。
周鶴凜回到辦公室,就練的下西裝外套,坐在了沙發上。
胃里劇烈的痛意,讓他有些發白。
他起打開儲柜,想翻找胃藥。
可翻遍了柜子,卻只得到兩盒吃完的空藥盒。
著手里的空藥盒,他才忽然意識到,陸言歡已經跟他離婚一個月的事實。
那本離婚證,也正靜靜放在屜里。
這種落差,來的猝不及防。
醉酒后的緒被無限放大,周鶴凜重新躺回沙發上,藏在半闔的細眼睫下眸子很黑,緒深深淺淺的浮著。
他恍惚記起,從前有一次自己應酬喝多,被人送回律師所。
陸言歡知道后,冒雨趕了過來。
那夜的雨很大,小的人渾淋,但懷里帶來的醒酒湯跟胃藥,卻一點雨沒沾到。
思緒漸漸渙散,周鶴凜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男人修長的指腹一直停留在置頂的號碼上。
而那人赫然是陸言歡!
第十二章
隔天,一早。
陸言歡接到了周母打來的電話。
猶豫了幾秒后,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伯母。”
雖然跟周鶴凜離婚了,但拋開婆媳關系,周母一直對都很好。
沒有平常那種惡婆婆刁難的劇。
周母親切的聲音過手機傳出:“言歡啊,你今天有空來老宅一趟嗎?我有東西給你。”
陸言歡遲疑了片刻,委婉的低聲:“伯母,這不太方便。”
畢竟已經離婚,就不想跟周鶴凜再有瓜葛。
電話那頭的周母又繼續說道:“沒什麼不方便的,你放心,那臭小子不會來的。”
“你就當來看看我,行嗎?言歡?”
話以至此,陸言歡實在找不到理由再拒絕,只能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