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領著姜晏汐和沈南洲邊走邊自顧自的說著。
二人都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后來上了初中，真的變漂亮了很多，就湊到我面前，說現在有沒有漂亮一點，長大之后可不可以娶？說真的好喜歡我。”
“我還是拒絕了，我說等你和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再說。”
“說來也奇怪，好像我怎麼拒絕都不會傷心一樣，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就真的發憤圖強的學習，從班上的倒數，追到了我后。”
“真的和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開學第一天，就來我家等我一起去報道，我打開門的時候，雙眼都在發。說，那以后你會娶我了嗎？”
男孩的眼眶越來越紅，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
“我又拒絕了，我說你腦子里還有什麼點別的事沒，等你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的時候再說吧。我真是個混蛋。”
“我一路走，就這樣跟在我后一路追著，好像不知道累一樣。”
“后來真的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長得越來越漂亮了，邊的追求者越來越多，可是偏偏就樂此不疲的跟在我后問我會不會娶，我說大學畢業再說吧。”
“我一次都沒有答應過，一次都沒有答應過。”
“今年，我們才大學畢業。”
“如果愿意等一等就好了，明明我下個月就要娶了，還沒來得及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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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說完，泣不聲。
三人穿過一片廢墟，來到了帳篷里。
姜晏汐和沈南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生死已定局，此時什麼安都顯得蒼白無力。
躺在簡陋的支架床上的孩穿著一白，白上沾染著許多灰塵。
看得出來孩形很好，可是早已經面目全非。
男孩跪在了支架床旁邊，淚水早已經朦朧了他的雙眸。
他口中喊著孩的小名，一句又一句。
姜晏汐抬眼去，孩早已經面目全非。
沈南洲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況，他不由得后退一步，孩應該是被震落的水泥砸壞了臉，看上去有些駭人。
可是男孩卻毫無反應，他握著孩的手，注視著孩早已經不存在的容，眼淚一顆一顆的砸落。
“給我吧。”
姜晏汐沉聲說著，拿過了沈南洲手中的工箱。
清理好了孩臉上的污，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姜晏汐心無旁騖的努力復原孩生前的容貌，現在正是夏天，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
沈南洲注視著面前這一幕，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他后撤了兩步，走出了帳篷氣。
孩的面容實在駭人，他不想多看。
男孩的模樣他也不好安。
沈南洲只能先走出來，在門口等著姜晏汐。
第三十六章 視而不見
姜晏汐的工作需要極致的耐心與細心。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姜晏汐就這樣在男孩的注視之下一筆一劃的描繪著孩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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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洲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煩，索又走進了帳篷里。
先前面目全非的孩在姜晏汐的手下慢慢的恢復了原樣。
沈南洲有些驚訝，直到姜晏汐替孩涂完了口紅，他都還沒有緩過來。
兩個小時過去，姜晏汐有些疲憊，帳篷里空氣悶熱。
男孩從地上起了，他了一眼在支架床上躺在的孩，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孩完好無損的模樣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是三人都知道，不會再起來。
也不會再跟在男孩后一遍又一遍的問他會不會娶自己了。
男孩的握住了孩的手。
“謝謝。”
他的聲音哽咽，姜晏汐不忍再看下去。
“節哀。”
點了點頭，隨即和沈南洲轉一并出了帳篷。
室外的新鮮空氣讓姜晏汐清醒了不，和沈南洲并肩往前走著，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或許是被姜晏汐的工作強度驚訝到，又或許是因為男孩的事實在是讓沈南洲覺得抑，他沒有說話，只是跟著姜晏汐往前走著。
而姜晏汐早就看習慣了這種場面。
能做的，也無非就是復原走了的人的容貌，而后說一句“節哀”。
生命實在是太脆弱，姜晏汐口中的“節哀”是多麼的無力。
可盡管是這樣，也想要盡的全力。
二人走了一小段路，便回到了房間。
沒有人率先開口，二人都坐在了床上。
房間之中一片靜謐，這片災區甚至都沒有蟬鳴。
良久，靠在床頭的沈南洲緩緩開口。
“當年你爸媽出車禍的時候，也和這個孩一樣嗎？”
姜晏汐一愣。
和這個孩一樣？
不知怎麼的，干笑了一聲：“比這個孩要慘的多。”
沈南洲腦海之中再次浮現了孩未被修復前的容貌。
比孩要慘的多，還是走在了姜晏汐的面前。
難怪姜晏汐睡不著覺，每天晚上都失眠。
想到這里，沈南洲心中涌上一陣酸。
他沒有想到姜晏汐瞞著自己一個人吞下了這麼多的委屈，可是轉念一想，就算告訴自己了，自己當初也只會冷漠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