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南洲腦海中又閃現了長大之后初見姜晏汐時的畫面。
那時候的姜晏汐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滿的被丟棄的小貓。
眼眸中的驚恐、悲傷、絕,還有試圖把自己當做這世上唯一依靠的念想,自己通通視而不見。
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辱,折磨。
甚至強迫。
想到這里,沈南洲眼眶微紅。
他偏頭看了看邊正闔著雙眸閉目養神的姜晏汐,眼中盡是歉意與心疼。
他不該的,沈南洲想到。
“對不起。”
姜晏汐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驚的睜開了雙眸,略帶不解的偏頭對上了沈南洲的目。
“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道歉?”
聲音糯,帶著些許疲憊。
兩個小時的聚會神,任誰都會有些遭不住。
更何況是對著那樣恐怖的畫面。
“我說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沈南洲重復了一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姜晏汐的反應。
可是姜晏汐卻并沒有他預料之中的任何反應,只是靠在自己邊不說話。
正當沈南洲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姜晏汐卻突然出聲。
“沈南洲,你上我了嗎?”
第三十七章 希冀破滅
回答姜晏汐的只有一陣沉默。
似乎是不甘心,偏過頭來認真的看著沈南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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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汐這才發現沈南洲的眼眶有些發紅。
心中升起了一希冀。
這段時間的看似冷冰冰實則是關懷的畫面涌上了姜晏汐的心頭。
于是姜晏汐抱著自己心中那點希冀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
“沈南洲,你是不是上我了?”
姜晏汐的聲音很小,或許是因為底氣不足。
回答的依舊還是一陣沉默,姜晏汐著沈南洲那不見底的深邃眼眸,卻沒有勇氣再問第三遍。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沈南洲只是這樣和姜晏汐對視著,一言不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晏汐選擇了投降。
沈南洲親自送給些許希冀,可現在又親自打碎。
良久,姜晏汐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沒關系,你不我是應該的。”
沈南洲聞言,心中一揪。
他不是刻意要傷姜晏汐的心,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又或者是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姜晏汐了。
他的沉默并不是否定,只是自己也不知道。
沈南洲從來就不解釋,可是看著姜晏汐這副模樣心中又疼的厲害,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見狀,姜晏汐很快的起了走去門口。
沈南洲猜到災區支援工作忙,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忙。
剛到的話又被咽了下去,卻也不好把姜晏汐給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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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在原地,姜晏汐卻和門口的人聊了起來。
沈南洲覺得奇怪,起走向門口,這才發現來人是時景。
“沈總也來了,不嫌晦氣?”
時景的聲音讓姜晏汐轉頭看向了沈南洲,雙眸之中方才的緒波已經消散下去,現在神如常。
“我來了有一會兒了,擔心晚上晏汐睡不著覺。你怎麼來了?”
沈南洲臉上還帶著商業假笑,可是聲音冰冷。
時景笑了笑:“館長和我說這邊缺人手,所以就過來了。”
他說完這句,三人之間便陷了沉默。
“對了晏汐姐,館長說我們兩個去找他一下,現在有空嗎?”
聞言姜晏汐愣了愣,下意識的偏頭看了看邊的沈南洲。
果然,他臉并不好。
下一秒,姜晏汐轉過了頭著時景點了點頭:“走吧。”
說完,徑直跟著時景走出了沈南洲的視線。
沈南洲一陣失語,心中煩悶的要命,卻又沒辦法跟著上去查看。
“館長找我們什麼事?”
姜晏汐跟著時景走了幾步,開口詢問。
一旁的時景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了頭,他沖著姜晏汐笑了笑。
“沒有,館長都還不知道我來了。”
“那是?”
二人邊說邊走著,此刻天漸晚,時景找到了為數不多的存活的樹,示意姜晏汐坐下來。
姜晏汐自然是乖乖聽話。
二人并肩坐著,晚霞逐漸浮現。
時景的聲音緩緩的響起,環繞在了姜晏汐的耳畔。
“沒事就不能找你出來走走了嗎?晏汐姐。”
姜晏汐笑了笑:“不是啊,只是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的,為什麼要說是館長找我們?”
“因為我不想要沈南洲跟著我們一起。”
姜晏汐愣了愣,隨即角又掛起了個笑:“你不喜歡他?”
“嗯。”
姜晏汐沒有想到時景會如此直率。
“為什麼?”
時景聽見這個問題,便偏過頭向了邊的姜晏汐,他目真摯。
“因為我喜歡你。”
第三十八章 認清現實
姜晏汐這回是真的愣在了原地。
時景的神看上去并不像是開玩笑。
此刻天已經完全暗了下去,晚霞消失,朦朧夜之中,姜晏汐看不清時景的表。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場面陷了沉默與靜謐之中。
對于姜晏汐來說,時景就是一個類似與朋友的存在。
甚至都不是什麼很好的朋友,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