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床頭擺放的照片。
是唯一的“婚紗照”——婚禮現場的截圖。
顧清辭的臉上漫上難看的笑,他從沒有和溫菀拍過婚紗照。
五年前,他們準備結婚之時。
溫菀興致地對他說:“清辭,我們去拍婚紗照。”
當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我們,沒有必要。”
顧清辭的腦子清晰地留存著當時溫菀的表,滿臉失落,最后妥協。
顧清辭的胃里翻涌著,自厭的緒如波濤般襲來。
曾經的他真惡心,肆意踐踏溫菀的真心。
顧清辭沒有那一刻如同此刻一般厭惡自己,他曾經對著溫菀譏諷的嘲笑,決絕的話語如今都化作滾燙的熱油,淋得他痛不生。
他將照片擺回原,看著照片里笑靨如花的溫菀道:“再等一會會,我就來找你了。”
顧清辭走回自己的臥室,將浴缸放滿水。
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慢慢地將自己浸泡在刺骨的水中。
冷意讓他清醒,手腕上傳來刺痛。
他看著將浴缸侵染紅,滿意的牽起角。
一切都要結束了,他要找到。
去贖罪。
……
顧清辭的意識潰散,可他毫不怕。
甚至能到神經的興。
正當他以為他能見到溫菀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尊金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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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一側站著以為古袍僧人,他手上握著一串古舊的佛珠。
顧清辭眉目冷凝:“你是誰?”
僧人雙手合十:“施主,又見面了。”
“又?”顧清辭聲音冷寂,滿是不耐。
“施主不曾對奇遇,到奇怪嗎?”
聞言,顧清辭驟然想到了他和溫菀曾經的靈魂互換!
“什麼意思?”
“貧僧曾勸過施主,莫要強求,施主不信。”
不等顧清辭多問,他的腦海中猛地出現一段回憶。
上一世,顧清辭如同此世一般,因為誤會和蘇筱筱傷害了溫菀。
他跪在佛前求了九九八十一夜,舍棄來世,求時倒流。
古袍僧人如同現今一般對他說:“施主和溫施主乃是累世孽緣,不得善終,求也無用。”
他不信,想用他的來世換一個機會。
佛祖答應了。
所以有了今生的“靈魂互換”。
可依舊沒有喚醒這輩子的他。
于是他們又一次錯過,而他再也沒了來世。
的生生世世也不再會和他有關。
顧清辭臉發白,像陷一潭沼澤,被念和悔意纏,不得解。
他啞聲問:“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古袍僧人神悲憫:“施主,唯余釋然”
顧清辭苦笑出聲:“釋然?你讓我怎麼釋然?我和認識數歲,相伴長大,明明一切都那麼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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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袍僧人緒平常,出聲打斷:“施主,此世壽數未盡,好好珍視。回去吧……”
顧清辭的意識突然一松,陷黑暗。
另一邊的病房里,呼吸機發出鳴聲。
一旁哭得不行的顧母看著屏幕上起伏的線條,才敢放肆出聲。
第十三章
顧清辭再清醒過來時,窗外的刺眼極了。
他下意識的喊了聲:“溫菀。”
一側看見兒子醒來的顧母面瞬間繃,帶著哭腔:“清辭……”
聞聲,顧清辭的視線才轉到的上。
顧母的呼吸一窒,正當以為顧清辭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顧清辭的視線突然轉向窗外。
“媽,溫菀怎麼不來看我?”
顧母的瞳孔一,死死克制著緒:“清辭,菀菀……不在了。”
病床上的人,面近乎白紙般,角微:“原來,不是夢啊。”
那一年冬日,二十六歲的顧清辭,永失所。
……
六年后,滇城機場。
“溫菀!說好了十點的呢?”漁夫帽的小姑娘皺著眉數落眼前高個子的人。
反萌差一度引起周圍的人側目。
溫菀尷尬地拽了拽喻喬的袖子,聲道:“好喬喬,是我錯了。我們先回去先回去!”
喻喬氣呼呼的跺了跺腳,才放過溫菀。
溫菀看著拖著行李箱賭氣往前沖的喻喬,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直嘆自己最近時運不濟。
原本十點要來接喻喬,卻不想半路追尾了一輛豪車。
雖然那位有錢人好心地放過了,可那輛車也損毀不輕,的錢包怕又是要大出一回。
等兩人坐上出租車,喻喬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你的車呢?”
溫菀深吸一口氣:“追尾了,在4S店。”
喻喬的眼神微妙:“我記得你才提車兩個禮拜吧?”
的話準的溫菀的心口上一刀,溫菀一臉生無可。
喻喬會意,果斷的換了一個話題:“這次跟組可太不容易了,四十度徒步沙漠,我現在很恨我當初為什麼要寫這樣的節!”
“拍攝順利嗎?”溫菀來了興趣。
“不順利你能這時候見到我?”喻喬幽怨道,“你那個劇本還卡著?”
溫菀迎著喻喬疑的目,嘆了一口氣道:“嗯。”
喻喬抿了抿,不知道如何安好友。
和溫菀其實認識不過三年,但一見如故。
溫菀曾經因為車禍一直是植人狀態,六年前才清醒。
醒來以后一直在做同一個夢,才有了寫小說的想法。
但是六年過去了,那個夢始終停留在同一個劇。
溫菀倒是憑借著優秀的文筆,在編劇界嶄頭角。
不過今年,許是被頻頻重復的噩夢驚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