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便是曹地府了嗎?
怎麼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還有,爹娘和兄長他們,現在到哪兒了?
“唔……”
腦海中像是被扯了一下般尖銳地疼了起來,顧星瑤忍不住出聲。
手捂在額上時,驀地一僵。
怎麼回事,不是死了嗎?
可為何手是熱的?
正愣神間,門扉“吱噶”一聲輕響,耳畔隨即響起一道十分溫潤的聲音。
“你醒了?”
顧星瑤抬眸去,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男子端著一個托盤,一臉驚喜地走了進來。
“你是……誰?”
話音出口,顧星瑤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行。
男子連忙將托盤放下,又從溫著小火的爐子上拿起茶壺倒了杯熱茶,遞到顧星瑤的邊。
“慢點喝,小心嗆著。”
顧星瑤慢慢地撐起,道了句謝,接過水杯喝了起來。
溫水劃過干的嚨,帶起一陣陣刺痛。
喝完水后,凝著眼前的男子,再度問道:“這是哪里?”
男子和煦一笑,給人一種格外溫暖的覺。
“你別害怕,這里是云瀾山,我是神醫蕭鳴的傳人,蕭止儀。”
“家師慎王所托,將瀕死的你帶了回來,喂下本門不傳藥,方才揀回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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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慎王”二字,顧星瑤不由自主地攥了十指,眼底閃過一恨意,轉瞬即逝。
商云璟會讓人救,莫不是還沒折磨夠嗎?
蕭止儀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緒。
雖然不知眼前的子和慎王有何瓜葛,但還是心地岔開了話題。
“你的還很虛弱,喝完藥就休息吧。”
他探過端起托盤上的藥碗,試了試溫度后遞了過去。
顧星瑤猶豫了一瞬,方才接過了藥碗。
既然閻王爺不收,那就留著這條命好好活下去。
哪怕是死,也一定要拉商云璟為父兄陪葬!
那藥極苦,若是以前還在顧家時,一定會撒不喝,然后哥哥就端來各種餞,聲哄著。
父親扶著母親站在不遠的廊下,向來不茍言笑的臉上滿是慈。
那樣的溫馨,再也見不到了……
顧星瑤垂眸掩下眼底的意,啟將藥喝完了。
蕭止儀看著眉間的落寞,不知為何,心里竟有一疼。
這時,門上傳來輕輕兩聲響,隨即一個藥探頭進來,脆生生道。
“先生,慎王遣人先行回來報信,他即刻就到。”
剎那,顧星瑤雙瞳驟然,空空的藥碗摔在地上砸了個碎。
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聲嘶啞的拒絕口而出:
“我不要見他!”
第十七章
嚨似是被撕裂一般的疼,顧星瑤甚至嘗到了舌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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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云璟是的噩夢。
一想到商云璟那些酷烈的懲罰手段,后來又人鬼不知地害死家人,顧星瑤就忍不住全發抖。
以商云璟的份,要殺死現在的,和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不!
剛發過誓要為父兄報仇,怎可現在就落商云璟的手里?
想到這里,顧星瑤也顧不上男之防,一把握住了蕭止儀的手臂,哀求道。
“蕭公子,我求求你,求你幫幫我!”
蕭止儀有點猶豫——慎王乃是皇上胞弟,如何是他得罪得起的?
可抓在他臂上的手用力得骨節都泛起森白,好似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他一陣不忍,不由得在顧星瑤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安道。
“好,我幫你。”
說完后他才發現這個作有些親,頓時像只被踩了尾的貓似的蹦了起來,結結地道:“我、我先去師父那里看看。”
顧星瑤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的笑容又斂了回去,眉目間染上一愁意。
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蕭家或許能幫一時,卻護不住一世。
況且萍水相逢,也不想給蕭家人帶來災禍。
……
與此同時,藥廬前。
蕭鳴領著蕭止儀并幾名藥站在門口候著,看著遠煙塵滾滾,幾騎騎正往這邊而來。
不多時,就近到眼前。
“請王爺安。”
商云璟從馬上跳下,一風塵仆仆,眼底布滿紅,想來是馬不停蹄累得狠了。
但他眼中不減,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紫木匣來。
“神醫,這便是舍予草了,請您速速給星瑤服下。”
蕭鳴接過木匣,鼻尖卻聞到了一若有似無的藥味,似乎還摻雜著味。
“王爺可是傷了?”
商云璟隨意擺擺手,向前方走去:“無妨,先去看星瑤。”
一路上他餐風宿,吃盡平生從未吃過的苦,好不容易才趕在一月之期的尾上回到了云瀾山。
可只要能給顧星瑤續命,那什麼都是值得的。
走到放著藥玉床的門前,商云璟停下理了理冠后才推開門:“星瑤,本王——”
下一刻,他未盡的話語都堵回了嚨里。
藥玉床上空無一人。
蕭止儀正頭疼著不知該怎麼攔住這位尊貴顯赫的王爺,見他怔在原地,便探頭一看,頓時也是一愣。
“咦,剛才不還在這嗎?”
商云璟被他的聲音拉回思緒,沉吸一口氣后,緩緩向藥玉床走去。
床上放著一張紙,上面跡斑斑地寫著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