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星瑤臉都漲得通紅,商云璟生怕惱怒,便岔開了話題。
“本王一定會找到寧玥璃,讓親口說,信箋到底是不是本王寫的。”
聽到這里,顧星瑤也有一點搖——
以商云璟的份,哪怕要死全家想必也不費吹灰之力,何必千里迢迢地在南川手?
而且父兄是難得的將才,若害死他們,萬一南疆失守,肯定會危急北燕。
他為皇室之人,怎會做下這等自毀長城的事?
要相信他嗎……
商云璟清楚地看到了顧星瑤眼底慢慢化下來的神,心里竟猛地疼了一下。
這麼輕易地選擇了相信與原諒,大抵還是因為深他吧。
這份深,他曾經辜負過。
如果還能再得到,他必定好好抓在手里,再不讓失。
正默默無語時,門被猛地推開。
商云璟眉頭一蹙,正要呵斥這不懂看場合的愣頭青,就見一名來自宮里的侍在門口跪了下來,焦急道。
“王爺,十萬火急!皇上急召您進宮!”
第二十四章
商云璟倏地站起來,肅然道:“發生何事了?”
那侍抬頭看了一眼顧星瑤,言又止,有點為難的樣子。
雖然曾經是慎王妃,但之前商云璟已經另立王妃,并且朝政要事,子還是不宜多聽。
誰知商云璟卻道:“直說無妨。”
正準備起走開的顧星瑤聞言也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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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子不得參政,但沒想到商云璟竟會讓留下來。
侍心知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便道:“南川大舉來襲,皇上請您速速進宮商議。”
商云璟眉心皺:“上次一戰,南川已經元氣大傷,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又卷土重來!”
在他后,顧星瑤的臉瞬間白了起來。
南川二字于而言,乃是終生難以治愈的傷痕。
商云璟命人去取朝服,回頭時看著顧星瑤眉目間的痛,不由得放輕了聲音。
“你放心,我一定會尋回你父兄的……骨。”
顧星瑤垂頭不肯看他,才稍微瓦解的心防又重新變得堅起來。
就算那封信不是他寫的,可也是他一力促阿爹和哥哥去打仗的!
商云璟自然看穿了的心思。
但事不宜遲,他也只能輕輕在顧星瑤的頭上了一下,然后換上朝服宮了。
皇宮,書房。
皇帝看著手里的戰報,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一臉憂愁之地道。
“顧將軍戰死,我北燕如今竟然沒有一個可帶兵出征之人。”
商云璟靜靜佇立良久,半晌后突然起下擺跪下,朗聲道。
“臣弟愿去。”
“胡鬧!”皇帝將戰報摔在桌子上,“你向來養尊優,那戰場是好玩的嗎?萬一你要是有個不好,朕怎麼向先帝和母后代?”
商云璟卻笑道:“臣弟既然為王爺,如今北燕有難,臣弟又怎可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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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臣弟也是自學武,又有王府銳隨行,能有什麼不好?”
皇帝聽后掐了掐眉心,閉上眼睛沉思起來。
片刻后,他才沉聲道:“讓朕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臣弟告退。”
回到慎王府時,已是月上中天。
商云璟直奔落煙苑而去。
白日的狼藉都已經被收拾好了,屋角的夜明珠正發散著微。
臥房,顧星瑤滿腦子都是白日的事,翻來覆去地也睡不著。
“吱嘎——”
門被打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明顯。
清冷月撒了進來。
顧星瑤猛地推被坐起,驚慌道:“誰?!”
說完后就知道自己犯傻了,這麼晚了還有誰能出現在臥房呢?
果不其然,商云璟慢慢走了過來,含笑道:“還沒睡?”
顧星瑤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只掉進狼窩的小白兔。
不由自主就把前的被子提高了點。
的作沒瞞過商云璟的眼睛。
不知出于什麼心理,商云璟故意將外袍全解了,只留,在顧星瑤難以掩飾的驚慌中緩緩坐到了床沿上。
顧星瑤警惕地看著他,可眼前一花,再回過神時,已經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兩人都穿著單薄的,甚至能覺到商云璟膛上的溫。
顧星瑤頓時一僵,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擺了。
正想推開時,耳畔又傳來他帶笑的聲音。
“別,我只是想抱抱你,你再我就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了。”
顧星瑤瞬間就不敢了。
深夜的臥房里只剩下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半晌后,商云璟松開顧星瑤,起一縷秀發放在手里把玩,同時若無其事地開口。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第二十五章
顧星瑤本在不著痕跡地往后,驀然聽到這麼一句,不由得愣住了。
商云璟死?
之前的確恨商云璟骨,但那也是因為父兄之故。
可如今既然真相未明,也稍稍減淡了恨意。
但也僅此而已了。
因為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還有那些不信任和傷害。
顧星瑤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垂下頭,避開商云璟的灼灼視線。
商云璟看著如玉般溫潤的側臉,不由得出一個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