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愣:“自是知曉,和親一事還是他竭力促……”
父親后面說了什麼,岑聽不清,只記得那句風蕭夜知曉!
心如刀割,痛到難以呼吸。
岑沒辦法再待下去,轉便朝外跑去,就連父的呼喊都全然不顧。
一直到進了攝政王府。
風蕭夜不在府,岑便去了書房等。
屋蔓著淡淡檀香,和風蕭夜上的味道一樣,熏得人迷醉。
博古架上,一個眼的盒子讓岑不疑。
那赫然是前年風蕭夜生辰時,親手鐫刻的木盒。
以為他早就扔掉了,卻不想竟還留著,甚至放在了書房這麼惹眼的地方。
岑走上前拿起,有些沉,著上面的紋路,鬼使神差的打開,整個人卻是一愕。
木匣里面零零散散放了好些件。
有及笄送風蕭夜的手帕,還有曾經練過的字帖,不知何時落的耳墜……
正在越來越震驚時,一卷悉的明黃絹帛出現在面前。
岑拿起,手不斷抖,卻不敢打開。
正在此時,門口影一暗。
“你在做什麼?”
風蕭夜站在門口,看到桌上的東西和岑手里的圣旨,他神一頓。
岑抬頭看他,卻嗓子干,說不出話。
書房,一時寂靜。
風蕭夜沉默著上前收好桌上的匣子,又手去拿手里的圣旨。
可岑卻抓住不放。
一錯不錯地看著他,聲音沙啞:“皇叔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沒有。”風蕭夜一如既往的冷漠疏離。
岑頓了頓,鼓起勇氣再問:“那方手帕皇叔也沒什麼要說的嗎?你不是說扔了?”
風蕭夜面如常:“許是我記錯了。”
岑嗓子發,竟分不清他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倒是風蕭夜收回手:“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府。”
說著,竟不再管岑手中的圣旨。
眼看他就要轉出門,岑忍不住開口:“你心里的人其實是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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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再聽到他否認,一把打開圣旨,只見上面賜婚二字之后,謄寫的赫然是自己的名姓!
那一刻,恍若新生。
心鼓震鳴,岑指著那名字給風蕭夜看:“不然這個又作何解釋?”
風蕭夜看著的舉,久久不語。
窗外的日照在他后,逆中他的臉上暗不明。
岑上前一步,看著他輕聲問:“皇叔,風蕭夜,我再問你一次,你心儀之人是我,對嗎?”
風蕭夜沒有開口,腳下卻后退了一步。
這一步,生生踏在岑的心上,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窖,滿腔熱瞬間冷卻。
怔怔看了風蕭夜好久,最后垂眸,緩緩卷好手里的圣旨放在桌上,轉離開書房。
房門一開,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粒竄了進來,與寒風一起刮來的還有岑的話。
“風蕭夜,你就是個膽小鬼!”
第十章 和親
岑回府后大病了一場,一連三日都避不見客。
閨房,爐火烘的人昏昏睡,卻掩不住臥榻上陣陣的咳嗽聲。
嬋兒看著面蒼白,眼眶卻紅腫的岑,忍不住說:“小姐,心病得需心藥醫,您這樣下去,子也挨不住啊!”
岑沒說話,只是著不遠屏風上掛著的嫁。
那麼紅,和的心一樣的紅。
可為什麼,風蕭夜要這麼對自己呢?!
他明明也心悅自己,卻偏要拒人千里,不敢承認。
難道這份對他來說,就那般見不得人嗎?
岑想不明白,心苦酸楚,神思牽之下,又咳了起來。
嬋兒在一旁滿目擔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久,岑咳嗽稍緩,開口卻是說:“嬋兒,替我去和父親說一聲,和親一事……我同意了。”
嬋兒一愣:“小姐……”
可迎上岑如死灰般的目,只能轉往外走。
但就在出門一刻,岑又住了。
嬋兒以為改變了主意,孰料,卻聽說:“那件嫁……也一并拿去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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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著那件嫁,眼里有不舍,有悲傷,可更多的是無力無奈,亦是心如死灰……
這一場一廂愿了九年的,在這樣不堪的局面下慘淡收場。
自己和風蕭夜……終究是一場錯緣!
想到這兒,岑閉上眼,一行清淚緩緩從臉頰淌下……
三日后,和親隊伍出發的日子。
岑看著銅鏡中自己蒼白的臉,任由喜婆抹上脂。
垂眸看著上華麗的喜服,卻終究不是那件自己親手所繡的嫁,而心中也再不會有所期盼。
相府門前的樂聲高,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岑蒙著喜帕,被喜婆一路引上喜轎。
京街道上也是一片的歡歌。
轎外,喜婆的聲音傳來:“姑娘,該哭嫁了。”
岑也想哭,可這幾日來的淚早已流干,此刻只覺心里空一片,再也不出一滴淚水。
半晌,喜婆無奈地喚了一聲:“起轎!”
轎子搖搖晃晃的啟程,載著岑那顆死去的心。
送親的隊伍穿過城門一路北去。
聽著抬轎人和城門守衛的話聲,岑終究還是沒忍住。
掀開喜帕和轎簾回,高聳的京城門隨著隊伍的走遠,一點點變小,直到再看不清……
最終,自己還是沒能見他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