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蕭夜看著凍得發紅的指尖,低聲說:“梁國地西北,那里比盛國更為嚴寒,且那里的百姓以放牧為生,梁皇又喜歡四征戰,嫁過去的生活遠沒有你想象的好。”
岑聞言一怔,隨即笑道:“民間有句俗話不知皇叔可曾聽過,嫁隨嫁狗隨狗,我認為話理不。”
風蕭夜看著,半晌才說:“翻過這座山,再有三百里路程就會抵達與梁國接的邊境,在此之前,你若反悔隨時可來找我。”
岑垂眸:“好,多謝皇叔。”
正說著腹中忽然發出一陣響,岑連忙捂著肚子,神有些窘迫。
風蕭夜宛若未聞,只是抬手取下火上烤的遞了過去。
岑接過東西,低聲道了句謝。
道路很快被清理干凈,車隊繼續前行。
馬車。
岑手挑開窗帷。
車隊前,風蕭夜騎在馬上,拔的姿猶如皚皚白雪中的一棵青松。
回想著他剛才說的話,還有反悔的余地嗎?
越往北去,風雪越大。
一夜過后。
清晨,風蕭夜重整隊伍,準備出發,探路歸來的齊安向他回稟:“王爺,前面山路狹窄,冰雪深厚,馬車恐難前行。”
正準備上馬車的岑聞言頓足,將頭轉向這邊:“那就把馬車卸了吧。”
風蕭夜馭馬上前:“你會騎馬?”
岑搖頭。
“你與我同乘一騎。”
“不用了,我啊……”不待多言,子一輕已經被他提在前坐下。
撞進他溫暖的懷抱,悉的龍涎香縈繞在鼻間,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岑渾僵,不敢彈。
“出發!”
一聲輕喝,下的馬了起來。
隨著速度的加快,迎面的風雪如刀割般刮在臉上,令人睜不開眼。
“進去。”
一道低沉的嗓音從后傳來,一張溫暖的大氅瞬間將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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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整個人窩進了風蕭夜的懷抱,頓時與外面的風雪隔絕。
這一刻,心跳如雷,冰冷的臉上逐漸升溫,雙手抓著他的襟。
不知過了多久,下的速度緩了下來,外面約傳來雜的聲音,岑從大氅中出一張緋紅的臉。
半山腰突然躥出一群大漢,著皮草,手扛大刀,臉上就差寫著匪人二字。
和親隊伍雖然看似浩大,但有一半都是手無寸鐵的宮人,加上路途嚴寒,一路上已經病倒了不,面對這麼一群兇猛大漢已有不人出恐懼之態,風蕭夜帶的一群護衛倒是立馬做出防之舉,風蕭夜本人也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對面為首的大漢率先站出來喊了兩句,無非就是索要錢財之話。
“爾等宵小,可見我旌旗?!”風蕭夜沉聲道。
對面的大漢瞥了眼那繡著“盛”字的旗子,不屑道:“老子劫的就是你們這群打著為國賣命的貪污吏!”
說著也不再廢話,直接一揮手,后的大漢立馬沖了過來。
“藏好!”
岑聞言躲回大氅,只聽外面兵相,一陣吵雜,時不時有人痛呼倒地。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下的馬一聲嘶鳴,猛然狂奔起來。
岑鉆出頭來,只見馬的腹部不知何時中了一箭,已經離人群,正在山路上胡狂奔著。
如刀般的風從臉頰刮過,岑忽的瞪大雙眼喊道:“風蕭夜,前面是懸崖!”
第十四章 一次次失敗
下一瞬,只覺腰間一,風蕭夜抱著從馬上撲向一旁的草叢……
落地沒有預料的疼痛,后的懷抱一直將摟著,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看著邊的山叢樹木不斷翻滾……
不知過了多久,撞到一個后兩人的滾終于停了下來,上傳來一陣悶哼后抱在腰間的手失去了力氣。
一時寂靜,岑恍惚回過神來,去推上的人:“風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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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靜。
用力一推,從包裹的大氅中滾落出來。
面前高高的山坡上一道長長的雪痕漫延至下,后是一棵松樹,風蕭夜躺在一旁昏迷不醒。
岑心中一陣慌,撲上前去了幾聲風蕭夜都沒有反應。
翻過來,只見他后背一片狼藉,后腦勺上一陣殷紅,正往外汩汩流。
手忙腳去他懷里藥,到上次給手的瓶子,顧不得其他,倒了藥在他后腦勺上扯了自己的袖給他包扎,上驚慌地念著:“風蕭夜,你不要有事,我求你……”
做完這一切,風蕭夜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把風蕭夜馱在背上,試圖背著他爬上山坡,但不僅高估了自己的力,還低估了風蕭夜的重。
在一次次失敗的嘗試之后,崩潰地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邊傳來一聲輕響。
風蕭夜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著手在臉上輕:“別哭了……”
正在流淚的岑楞了一下,隨即喜出外地抓著他的手:“你醒了!”
風蕭夜眼睛微闔,薄微啟:“別怕,很快就會,有人來尋……”
說完他又昏睡了過去。
“風蕭夜!”
岑了一聲,見他沒有反應,知他再度昏迷,風蕭夜的話令安心了許多,抹了眼淚,覺臉上一陣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