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辦公室的那刻,清晰的聽到了后傳來的那聲無力的嘆息。
秦梵腳步一頓,心里發。
在江城法院工作了三年,比誰都清楚方院長對和謝硯禮寄予的厚。
他是真的希他們能撐起這個重擔,然而……他們卻一個接一個的都要離開。
從玻璃窗外進來,那麼明亮,連微塵都一清二楚。
恍惚間,秦梵好像看見了那些年,他們一起工作,并肩前行的影。
走廊,樓梯,辦公室,審判庭……
他們走遍了每一個地方,留下了數不清的記憶。
而這些,在謝硯禮離開后的每一天都逐漸加重,如秤砣在秦梵的心頭,讓永遠都走不出那個名“謝硯禮”的世界!
“秦梵你在這兒啊,我剛還找你呢!”
一道爽朗的男聲從后響起。
秦梵回頭,就看到霍言朝自己走來:“方院長和你說了吧?這個案子牽扯太多,我翻法條翻的頭都大了,現在有你幫忙,我也能口氣!”
“正好對方代表也來了,你跟我一起去見見!”
說著,霍言就手拉著往會議廳走。
事實上,秦梵連這個案子的資料都還沒看過。
此時,不好推,只能跟著過去。
秦梵卻沒想到,會在那兒見到黎,還有……謝硯禮!
會議廳里。
四個人兩兩一排,隔著一張長桌對坐,涇渭分明。
他們……終是不可避免的站在了對立面!
只是秦梵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快到還沒來得及走出放下的第一步。
耳邊,黎和霍言辯論的聲音不絕。
秦梵低頭翻看著案件資料,也終于知道謝硯禮和黎出現在這兒的理由。
這件案子的被告是景天集團,也就是謝硯禮即將去擔任律師的那家公司。
秦梵不可抑制的走神,連霍言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說起來,這應該是我和沈小姐第一次正式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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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的聲音突然響起,秦梵抬頭,就對上臉上恰到好的微笑。
下意識的看向謝硯禮,男人只是低頭翻閱著資料,沒分給半點目。
秦梵想,謝硯禮是個合格的前任,分手的干凈利落,也絕不給一點兒遐想的空間。
而那顆本以為能坦然接的心,此刻又開始一陣陣痛。
秦梵抿了抿,不知道該怎麼和一個搶走自己人的人相談甚歡,只能沉默。
黎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甚至還對謝硯禮說:“一會兒結束,我們三個人一起吃個飯吧?”
謝硯禮皺了皺眉,剛要開口。
就聽秦梵的聲音響起:“據規定,在案件結束前雙方人員不可以私下見面,黎小姐作為從業人員,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黎臉難看了一瞬,就恢復正常:“看來沈小姐是個遵循規則的人。那我希,你可以一直遵循下去。”
聞言,秦梵愣了下。
黎收起了笑,繼續開口:“我希你以后,都不要再和硯禮見面。”
聽到這個要求,秦梵看向了謝硯禮。
以為他會不高興,畢竟謝硯禮最討厭被人擺布。
但他沒有,只是順著黎的話看向秦梵,等待著的回答。
秦梵落在資料上的手指來回挲,聲音艱:“我不會主聯系,但如果像今天這樣被安排進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有辦法。”謝硯禮打斷了的話,淡聲命令:“現在開始,你退出這個案子。”
第6章
秦梵臉霎時一白。
有時候甚至在想,謝硯禮是不是天生克。
所以在他面前,自己才一次又一次的犯蠢!
秦梵直直看著謝硯禮,落在上攥的拳頭是唯一的勇氣來源。
“你憑什麼……要求我這麼做?”
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秦梵盡量保持冷靜:“這件案子已經到了我手上,我就會對它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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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禮一臉冷然:“你拿什麼負責?必定會輸的結局嗎?”
秦梵腦子一嗡,不敢相信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就因為對方律師是你,就認定我一定會輸嗎?”秦梵用力眨了眨眼,不讓自己的脆弱被他看見。
謝硯禮皺眉看著,表越發不耐:“你從沒贏過我,是事實。”
這話一出,秦梵嗓子突然像被住了般,說不出話。
怎麼贏得過謝硯禮呢?
法學院永遠的第一名,所有老師眼里的文曲星,同學眼里的校草學神……
和這樣耀眼的謝硯禮相比,秦梵再厲害,也不過是泯然眾人。
但即使這樣,也一直以為在謝硯禮眼里,他們是一樣的,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能夠并肩往前走的同行者!
“謝硯禮,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多沒用?!”秦梵聲音忍不住發。
謝硯禮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失態。
而黎看過來的嘲諷目,了摧毀秦梵自制力的最后一擊!
秦梵再沒辦法繼續待下去,起就沖出了會議室,差點和剛打完電話回來的霍言撞在一起。
霍言一頭霧水:“小梵,你去哪兒?”
秦梵沒回答,悶頭一路往前跑著,一直跑,直到回到辦公室,將門關上——
剎那,整個空間只剩下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