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視線在兩人間打了個轉：“吵架了？”
姜嘉彌沒說話，已經從一開始的難過到疲憊，到現在已經快要麻木，只剩一次比一次更重的疼！
周敘深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口。
主任無奈，干脆借口要開會就離開了，把辦公室留給了兩人。
路過周敘深時，還不忘勸：“好好哄哄。”
周敘深沒反應，直到門關才開口：“你有什麼資格干預我的工作安排？”
男人語氣里的不悅毫不遮掩。
姜嘉彌攥著手，冷靜反駁：“先我離職的人，不是你嗎？”
有些話憋在心里久了，開了一個口子就停不下來。
也想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明白。
姜嘉彌直視周敘深，沉聲發問：“憑什麼你一句話我就要同意離婚，還要從華翼辭職？你知道飛行對我的意義嗎？！”
“意義？”周敘深被質問的態度惹得火起，冷嘲道，“你當初說是因為我才學的飛行，那現在為了我放棄有什麼不可以？”
剎那間，姜嘉彌嚨像卡了魚刺。
一開始該學飛行專業確實是為了周敘深，但這麼多年下來，早就上了這份職業，在空中飛行已經融了的骨。
只是沒想到，曾以為是幸福的付出在這一刻卻了周敘深反傷自己的利刃！
痛意堆積在心，姜嘉彌一直忍的緒發：“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該一直為了你退讓？你真的有在乎過我的嗎？”
周敘深看著泛紅的眼，本來要出口的惡劣話語突然哽住。
片刻后，冷冷開口：“我為什麼要在乎？”
扔下這話，他提步就走。
砰然關門的巨響，轟在耳畔。
寂靜襲來，反襯著剛剛緒上頭的可笑。
姜嘉彌一個人站在原地，許久才下緒走出去。
一路來到停機坪。
姜嘉彌站在華翼1152前，目描摹著這個陪伴了自己三年的老伙計。
周敘深不在邊的時間里，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到這架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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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觀緒上頭時，也在想，如果失去了周敘深，至還有它在！
可直至此刻，姜嘉彌才發覺，婚姻，，事業……好像什麼都留不住。
眼眶微微發熱，忙垂眸掩住。
卻在這時，發覺到旁人看來的異樣目！
姜嘉彌拉住了路過的機組同事：“發生什麼事了？”
同事語氣遲疑：“姜機長，公司剛下來的通知……你不知道嗎？”
姜嘉彌不明所以，掏出手機點進了公司群。
就看到上面寫著：“因個人作風原因，機長姜嘉彌被公司以停飛理——”
姜嘉彌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周遭的竊竊私語仿佛在這一刻不斷放大。
“誒，就是吧？看著也不像那樣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私下里什麼樣！”
……
姜嘉彌攥著手機，想要去找主任詢問。
然而沒等轉，迎面就見周敘深和舒瑤并肩走來。
周敘深依舊冷著張臉，倒是舒瑤眸間涌著歉意。
“嘉彌，你別怪敘深。”
“機長責任重大，敘深不想因為你影響自己的狀態。而且你們也要離婚了，在一起工作不合適。”
舒瑤的話讓姜嘉彌一陣恍惚，所以自己被停飛……是周敘深的意思？！
怔怔看向沉默的男人。
耳邊，舒瑤的聲音依舊溫：“等你和敘深辦完離婚手續，我和敘深也要結婚了。”
第5章
他們要……結婚！
姜嘉彌心里緒翻涌如浪，看著周敘深：“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不管是被通知停飛，還是被告知自己的法定伴即將為別人的丈夫！
這兩件事，周敘深都該給個說法。
窗外關落在地磚上，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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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敘深冷漠疏離的話才徐徐響起：“你想我說什麼？”
又是這樣的反問！
好像從那個孩子失去之后，周敘深就一直這樣消極的理他們之間出現的所有問題。
姜嘉彌盡量克制緒：“周敘深，你不能好好說話嗎？”
周敘深默然回答：“我不想在眾人面前和你吵，丟臉。”
接著，越過遠走。
肩而過時，姜嘉彌下意識的手拽住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周敘深則是冷漠出，沒有毫猶豫，快步離去。
“是敘深說不想在這兒看到你的，為了留下他，我只能讓你停飛。你會理解的吧？”
舒瑤字字懇切，可眼底的嘲笑如針刺著姜嘉彌的眼。
“我不理解。”扔下這句話，姜嘉彌率先邁開步子。
沿著走廊一路走著，心里曾自以為能保護自己的高墻此刻土崩瓦解，盡數坍塌！
苦混著鮮明的疼痛涌來，姜嘉彌眼眶不住滾燙，發紅。
路過的機組同事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關切……
夜墜星河。
姜嘉彌一個人窩在客廳沙發上，冷風從敞開的窗戶襲來。
手上手臂挲，汲取著不多的暖意。
潔白墻上，大尺寸的婚紗照還掛在上面，照片上兩人笑的真意切。
可怎麼就走到今天了呢？
姜嘉彌想不出沒有答案。
出神間，電話響起，是外婆打來的。
咽下嚨里的哽咽，故作平常的接起：“外婆，怎麼這麼晚打來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