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柳樂離開吧,別管我了。”
“不,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云欽祁眼角含淚,“你是我姐,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虎口!”
云晚晚怒吼出聲:“云欽祁!連姐姐的話都不聽了嗎?!”
云欽祁呆住。
“我讓你,離開!”云晚晚眼神空得駭人,幾乎是從牙間蹦出來的字眼。
云欽祁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姐姐一定是很想跟他走的,只是現在為了他們的安全,不得不委于顧灝庭這個狗東西。
哪怕再不舍,他也不能辜負姐姐的心意。
因為顧灝庭是真的能做到殺了他的。
況且,他就算能帶走姐姐,只能一路奔波逃亡,也沒辦法給買最好的藥材治病,給最富足的生活。
云欽祁黯然的,最后深深凝了姐姐最后一眼,終于決定帶著柳樂離開。
“姐姐……保重。”
第三十六章
顧灝庭走到云晚晚面前,用深而溫的眼神看著,小心翼翼的去牽的手。
“晚兒,我們回家了。”
云晚晚白了他一眼,一掌拍掉那只手,“誰跟你有家?”
顧灝庭也不生氣,亦步亦趨的跟在后。
侍衛早已將馬車趕來,里面墊上最好的鵝枕,鎏金香爐里裊裊生著安眠的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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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晚坐在離顧灝庭遠遠的地方,閉目養神。
顧灝庭則不斷的黏上來,好聲好氣的說著:“晚兒,我把沈鐸君一同帶去京城給你看診怎麼樣?你的病他最是了解。”
云晚晚神復雜的嘆口氣,“不必,從他出賣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能理解沈鐸君的做法,可卻不能原諒。
“好,那我放了他爺爺,就讓他們走得遠遠的。等回了京城,我便讓太醫院最好的國手來給你診脈,若是能治好你的子,大大獎賞。”
顧灝庭本想說若是治不好就讓太醫陪葬之類的話,可又擔心生溫良的云晚晚會覺得他太過殘暴,只得憋在心里。
“晚兒,等回了王府,我為你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可好?”顧灝庭輕的吻上的瓣。
云晚晚渾一震,下意識的別過臉去,躲開男人的。
察覺到的抗拒,顧灝庭眼神然,黯了黯。
“不,我不要什麼婚禮。”云晚晚心煩意的看向窗外,“親王殿下金尊玉貴的,云晚晚區區一個家破人亡的孤,配不上您。”
有時候真想問問,何必呢。
已經被毫不留的休棄過一次,被他親手造的遍鱗傷,等到好不容易死心了想要重新開始,他卻執意的追了上來。
這樣又有什麼意思?一廂愿的鎖著,無非是讓余生都不得安好罷了。
顧灝庭低聲說,“晚兒,別這樣妄自菲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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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默默地想,沒有關系,以后的日子還長著,自己可以慢慢化。
馬車平穩的行駛著,為了照顧云晚晚而刻意放緩速度,足足花了兩日才抵達京城。
街道上熱鬧非凡,人群熙攘,百姓們夾道相迎,紛紛想要一睹王爺的風貌。
雖然顧灝庭素來手段狠厲,但不得不承認,他在政事上的作為無可挑剔,拜他所賜,京城的百姓們才能得以安居樂業,就一代海晏河清的盛世。
云晚晚坐在馬車里,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想起,爹娘還在時,曾老說什麼提攜玉龍為君死之類的話。
爹爹是個有些迂腐刻板的讀書人,好多次被殺伐果決的親王氣得吹胡子瞪眼。但更多的,是嘆著氣說,縱觀整個朝堂,竟只有親王一人值得追隨。如若有一天能為他做些什麼,哪怕豁出去一條命也在所不惜。
為了顧灝庭而犧牲,爹爹他們也不會覺得不甘心吧?
不知不覺,云晚晚已經熱淚盈眶,伏在車泣不聲。
曾無面見云家一百多人的冤魂,可現在,終于想通了一些。
如果爹爹知道的話,也許、可能,不會怪救了顧灝庭的。
第三十七章
云晚晚哭到迷迷糊糊的昏睡過去。
大概是折騰了許多天,累得狠了,一夜無夢。
困擾許久的夢魘,這一次沒有出現,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王府里。
確切來說,是顧灝庭的臥房。
高床帳上著悉的、男人上的氣息,室陳設無一不貴重,角落里隨意擺放的香爐里正燃著價值千金的安神熏香。
聽到云晚晚起的靜,立馬有個小丫鬟跑進屋,低著頭說:“奴婢是王爺派來伺候您的琴兒,見過王妃,王妃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奴婢。”
云晚晚盯著,半晌后,黯淡的移開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琴兒低著頭的樣子……居然和已死的柳兒有幾分相似。
嗬……如果是顧灝庭所做的,那他當真是煞費苦心了!
“我要去云府。”
云晚晚二話不說下床往外走。
琴兒慌忙攔,“王爺有令,他不在的時候,您不能離王府太遠……”
云晚晚冷著臉撇開琴兒,“我想做什麼不到他來管!”
說罷,找了個侍衛帶路出了王府的門,暗衛們不敢強行攔著,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