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易小沐不走運的,但是又走運的,”宋博遠慨道,“在一切變得不可挽回之前被迫帶著你們年時期風風火火的勁兒離開,連帶著和你的不合適,一起消失的一干二凈。”
孫祁希在聽見“不合適”三個字后沒忍住蹙了蹙眉。
他緩緩抬眸:“不合適?說這麼好聽干什麼。”
“無非就是易小沐配不上我。”
第二十一章
孫祁希抿了抿,緩緩站起:“我先回去了。”
宋博遠沒說話,只是看著桌上的酒,半晌才突兀的問:“你還喜歡嗎?”
孫祁希腳步一頓,并沒有回答。
他快步走出了酒吧,寒風肆意襲來。
孫祁希上了車,司機看他神不敢多問。
可孫祁希像是似有所,沉聲報出了易小沐所在的那個老式小區的地名。
司機有些戰戰兢兢:“爺,去那邊要很久。”
“開車。”
孫祁希說完,司機不敢再說什麼,擰了車鑰匙。
引擎聲轟鳴,孫祁希只覺得頭重腳輕。
他靠在的真皮座駕上,看著車窗外的漆黑夜,卻只覺得什麼都看不清。
他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喜歡易小沐。
他本就不知道什麼才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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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沐四年前的離開帶走了很多東西,不只是宋博遠口中說的不合適,還有自己不穩定的緒,近乎病態的占有,這一切都在易小沐離開之后隨著自己房間里砸碎品后的嘈雜聲一并消失殆盡。
或易真的是因為相遇的太早,分開的也太早,又或易是兩年的時間太短暫,才剛剛搞清楚自己喜歡易小沐,就被迫接了分別。
在這之后,孫祁希不知道去哪里學,不知道去哪里學喜歡,這些東西仿佛他不需要汲取也不需要再擁有,總之用不上。
所以在易小沐離開之后,隨著時間的推移,孫祁希越發的不想要將自己和易小沐發生過的一切和掛鉤,這是他為大爺唯一能準易的對自己類似自嘲般的幽默與知趣。
也是他出于大爺的自尊唯一能夠說通的說法。
思緒紛涌之時,車輛也緩緩停靠在了路邊。
孫祁希屈指按下了車窗,視線向遠眺。
他不知道易小沐住在哪棟樓,也不知道易小沐住在幾樓住在哪一戶,但反正放眼看過去都是一片漆黑。
居民樓都黑了。
或易是酒作祟,孫祁希垂眸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看了一眼不敢說話的司機:“我人來接你,不用管我。”
司機點了點頭。
孫祁希低頭發送短信和定位,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真的準備干出這種類似泡沫偶像劇的事,在易小沐家樓下的呆一晚上。
他甚至比偶像劇的男主角還要慘,連易小沐住在哪里,是哪一盞該為他留的燈熄滅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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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孫祁希自嘲的笑了笑。
等司機被助理接走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半夜三點。
孫祁希在狹窄仄的車坐到腰酸背痛,卻好像渾然不覺。
他闔了闔眸,眼前卻全是易小沐一娉一笑。
……
翌日,清晨。
孫祁希睜開眼,渾酸痛一瞬襲來。
他就這樣在車里窩了一夜,借著未消散的酒意睡了過去。
孫祁希了發酸的脖頸,蹙著眉朝著車窗外看去。
天微亮,朦朧霧氣籠罩著一切。
就在這時,車里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鈴聲。
孫祁希回過神按下了接聽,只聽老爺子的低吼:“給我現在滾回來!”
“我了易小沐回來!”
孫祁希一怔,電話掛斷的那瞬,清晨的霧散去。
他看見易小沐的影出現在不遠。
孫祁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打開了車門,快步走了過去。
“易小沐!”
第二十二章
清晨本就寂靜,孫祁希這一聲十分明顯。
甚至從他打開車門,那道聲音就十分突兀。
易小沐腳步一頓,抬眸就看見孫祁希站在自己的眼前。
他上還是那件外套,只是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好像要更加糟糕。
易小沐不自覺的蹙了蹙眉,看著他猩紅眼底,聲音很輕:“你一直在這里?”
孫祁希這會兒到是不愿意承認。
他搖了搖頭:“沒。”
易小沐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轉要走。
可下一秒,手腕卻忽然被用力拽住。
與昨晚冰涼的溫不同,或易是孫祁希被車的暖氣烘的,他的手干燥溫暖,著薄薄一層布料幾乎就要灼燙易小沐的。
下意識想要掙,但是卻是無果。
孫祁希用的力氣很大,就像是預料到了易小沐會想要走,牢牢的牽著不放。
易小沐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你又要做什麼?”
孫祁希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耳側也響起了無數對話。
可是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晌過去,孫祁希才開口:“老爺子你回去。”
易小沐眸沉了沉:“是,我會回去和爺爺說清楚的。”
“現在打不到車,”孫祁希立馬出聲,“不管你要和老爺子說什麼,但是你知道,他不喜歡遲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