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鳶自然也不蠢，蕭衍之說了一半，后面便明白了。
這個孩子蕭衍之自然不會看在眼里，只是為蕭衍之穩住皇帝圣心的一顆棋子罷了。
等真到蕭衍之徹底踏平楚國，到時候是自立為王還是謀朝篡位，還不就是在他一念之間？
不由得心下一凜，這蕭衍之心機深沉，如果真是這樣，那天下不就是他的嗎？
那到時候，這一切還有明廷哥哥什麼事？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沈鳶了鼻子，一副委屈的樣子：“那……為了衍之哥哥，我便暫且忍下，但是那個人生下孩子以后，就一定要給我置，我定要為爹爹報仇！”
“好。”蕭衍之笑著，毫不猶豫地應下。
沈鳶這才作罷，離開蕭衍之營賬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回到自己的營賬，立馬飛鴿傳書給蕭衍廷，二人計劃下一步。
做好這一切，沈鳶深吸了一口氣，招來他父親的副將。
“胡將軍，爹爹出征之前我分明跟他說過，甘州城早已先得了消息，讓他只稍加試探就往回撤，可是……爹爹怎麼還是會出事？”
胡將軍拱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沈老將軍之死，屬下也覺得蹊蹺，明明出發之前，沈將軍還代末將，讓末將接應。”
思來想去，二人得不出結論。
當時宋初瑾的那張布防圖是親手調包給蕭衍之的，那張圖是假的。
上面的所有城防都是隨意畫的，圖上甘州守備空虛，但是實際上甘州屯兵十萬，是重鎮之地。
蕭衍之會派父親親自去攻打甘州是他們始料未及之事。
可隨后他們商定，父親率騎稍加試探就會撤退，可是居然最后只傳回了父親戰死甘州。
第二十二章 破釜沉舟
甘州戰敗后的第三天，軍中的糧食也都耗得所剩無幾了。
可蕭衍之忽然讓人把所有的糧食全部拿出來，讓士兵徹底吃個飽，而后奇兵突襲將關。
若是攻不下將關，所有人要麼戰死，要麼活生生死。
一招破釜沉舟，士氣空前高漲。
Advertisement
令人驚喜的是，將關竟然防守并不嚴，大軍所至，竟然輕松拿下了將關。
將關雖說不是楚國什麼要關隘，但是城中的糧食卻是不。
然而城之后，軍士進城屠殺百姓，侮辱婦人，搶奪糧食，城中百姓苦連天。
被押解進將關的時候，宋初瑾一路只看見流一地的無辜百姓橫尸街頭。
更有不蔽的人，被殘忍殺害的幾歲稚。
蕭國鐵騎所至之，無人生還。
一幕幕鮮紅的畫面，盈赤著濃重的味，讓宋初瑾胃里翻滾著，渾都在打。
為什麼？明明蕭衍之已經答應過不會對百姓下手，他還是在騙！
這可都只是些勤勤懇懇的小百姓，戰爭讓他們活著都已經很困難了，為什麼還要對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下手？
仿佛在這些百姓的投影中看到了自己，想活下去，但是命卻總是在別人手里。
像蟻蟲一般，只能由得別人踐踏。
……
將關大勝，糧食的問題暫時得到了解決。
但是也只能暫時支撐，如若后方軍需一再拖延，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主營中。
蕭衍之掉甲胄，著劍，面不虞。
不一會兒，沈鳶走了進來，看見蕭衍之就湊了上去。
“衍之哥哥，剛剛我去糧營看了一下，收獲頗呢，現在我們可以暫時不用為糧食發愁了。”沈鳶看著好像很是開心。
蕭衍之依舊沉著臉，將劍換了個角度，一抹寒閃過沈鳶的臉。
“為什麼下令屠城？”蕭衍之的臉這般看去有些意味不明。
不知道為什麼，沈鳶突然覺后背有些發寒。
但也沒在意，只是憤憤道：“楚國的人殺了我爹爹，難道他們不該死嗎？這些人都得為我爹爹償命！”
蕭衍之用手指彈了一下劍鋒，劍一陣清鳴，他臉上卻是看不出毫緒。
沈鳶愣了一下，這才察覺到，蕭衍之對自己做的事有些不悅。
扯了扯蕭衍之的袖：“衍之哥哥，戰爭本就是王敗寇，怪就怪他們是楚國的百姓，就算沒死在戰爭里，他們日后也只能是卑賤的仆人。”
Advertisement
聞言，蕭衍之的眸子閃了閃，手中的劍不由握。
他抿著，半晌才像是意有所指地開口：“你說的對，就是王敗寇。”
見蕭衍之認同，沈鳶便笑開了，繼而又抓著他的袖子道：“衍之哥哥，我兄長從盛京趕來了，現在正在途中。”
蕭衍之過劍鋒，看清沈鳶的眉眼，角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此事，你怎麼之前沒有跟我提起過？”
“沈家的舊將多隨我爹爹戰死，由我兄長整頓自然是更好軍心一些。”沈鳶道。
“噌——”長劍鞘。
蕭衍之一下子站起，往前走了兩步。
沈鳶只能看見他的背影，然后聽到蕭衍之笑了笑，才道：“那自然再好不過。”
第二十三章 大雪過去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一場一場的大雪過去。
宋初瑾最近子也是越發沉了，開始嗜睡多眠，漸漸的也覺到自己的是越發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