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輕一躍,立足繩上,然后收力輕臥,竟穩穩睡在了繩索之上。
“好了,你睡吧,不用謝我,習武之人,這都是小事。”蕭衍珞沖擺了擺手。
只是這一幕看得宋初瑾有些目瞪口呆。
從前也見過宮中侍衛一些拳腳功夫,但是這以繩做床的一輕功倒著實讓好奇。
“好厲害!你真的能在繩子上睡一整晚嗎?”宋初瑾不由口而出。
蕭衍珞有些得意一笑:“這算什麼,不過雕蟲小技罷了。”
宋初瑾點點頭,又將被子鋪到床上,而后看了一眼和而睡的蕭衍珞。
又從柜子里找出一張薄毯,輕輕蓋到蕭衍珞上。
蕭衍珞一愣:“你這是做什麼?”
“晚上興許還會又些冷,蓋上毯子會暖和很多。”說要,宋初瑾才吹燈上床,靜靜躺在了床上。
房間一下子暗下來,窗外有月灑落。
蕭衍珞拉了拉上的毯子,別說,確實暖和不。
“我說宋姑娘,就不想知道我什麼名字嗎?”
空氣寂靜,等了好一會兒,蕭衍珞也沒有聽見回音。
他屏息,聽見床上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這丫頭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的嗎?”
他側頭,只能看見床上人的影。
這還是他頭一次跟一個姑娘同房而眠,這覺還真是有些一言難盡。
……
連著好幾天,蕭衍之都沒有來,倒是讓老宋給宋初瑾多帶了些吃穿用品。
知道這是給蕭衍珞的,老宋也給蕭衍珞把過脈,他恢復得也還不錯。
宋初瑾每日也就多了些事,得空便去山間采藥,找些野菜來吃。
這蕭衍珞雖說有些爺病,但偶爾也能幫不忙。
幾日相下來,才知道,蕭衍珞只是上討些便宜,卻并不是什麼壞人。
“誒,宋姑娘,你這院中的桃花怎的還開著?我看別的桃花都謝了。”
蕭衍珞躺在院中的睡椅上,里叼著一草,一副慵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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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瑾正在院中晾藥材,聽見他的話不由抬頭多看了一眼那院里的桃花樹。
這桃樹確實開得正是瀲滟。
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許是這桃樹開花較晚吧。”
了頭上一層薄汗,覺頭有些發暈。
近日總是這樣,這孩子越長越大,便越發覺得虛弱。
自然,心里知道,正如老宋軍醫所說,要生下這孩子必定九死一生。
“宋姑娘,宋姑娘?”
聽見有人在喚,可是腦子有些昏沉,眼前的景象也模模糊糊變出幾重。
隨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第三十一章 淡淡花香
小院里的油燈被風吹得有些搖曳,影打在宋初瑾臉上,更是顯得蒼白無力。
窗子開了一條,外面有風吹進來,空氣中帶著一淡淡的花香。
宋初瑾眼睫輕,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看到撐著手在自己旁打瞌睡的蕭衍珞,還有些恍惚。
“你醒了?”蕭衍珞了個懶腰,一副很疲勞的樣子。
見他臉不好,宋初瑾撐著子從床上坐起來:“我睡了很久了嗎?”
“豈止是很久啊?不過你怎麼搞的,你自己不就是大夫嗎?怎麼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蕭衍珞打了個哈欠,起倒了杯水給。
的眼神一直盯著蕭衍珞,帶著些許探究:“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知道什麼?知道你快死了嗎?”蕭衍珞淡淡瞥了一眼。
接過杯子的手突然愣住了,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蕭衍珞像是明白了什麼,只是坐在床邊輕道:“今日老宋來了一趟,你的事,我都從他那里聽說了一二。”
聽蕭衍珞這般說,宋初瑾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的過去隨著楚憐那個名字已然不復存在了。
垂眸飲了一口茶,只應了一句:“嗯。”
淡漠的反應讓蕭衍珞有些詫異,連他一個旁聽者都覺得這個人可憐。
但本人好像都沒有什麼反應。
可也許,沒有反應才是最絕的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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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還說,如果這個孩子不生下來的話,現在,他還能讓你有機會活下去。”
宋初瑾看著他,笑了。
的眸子里似乎有種蕭衍珞看不懂的緒。
問:“于你皇兄而言,我最后的作用,不就是生下這個孩子嗎?”
這一問,讓蕭衍珞陷了沉默。
他現在知道了,這個孩子是他皇兄蕭衍之的。
他自然也能明白這個孩子對蕭衍之如今的境有多重要。
“你……很我皇兄嗎?”
宋初瑾看著他,沒有回答。
可往往沒有回答就是最肯定的回答。
蕭衍珞突然調笑一聲,問:“宋姑娘,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要不我也救你一命?”
抬眼,看見蕭衍珞眸子里閃過星。
許是病了,病得恍惚了,竟覺得心中生出了一希。
可隨即輕輕搖頭:“這世上只有我能救我。”
……
蕭衍珞沒有聽懂那天晚上宋初瑾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之后的幾天,宋初瑾的狀況確實急轉直下了。
老宋來看過一回,說的已經很難提供自養分了,倒是腹中的孩子長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