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樹下,蕭衍珞喜歡在那里練劍,一練就是一上午。
而宋初瑾就坐在一張老睡椅上,遠遠看著,有時候是在看桃花,有時候是在看他練劍。
可更多的時候,蕭衍珞也不知道看著遠方的什麼。
這兩日經常覺得疲累,有時候坐在睡椅上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宋姑娘,醒醒,吃飯了。”蕭衍珞有些不客氣地將從睡椅上搖醒。
睜開眼,沖他笑著,才起,行有些遲緩。
“今日你怎麼不醒我做飯?反倒是自己手了?”宋初瑾還頗有些意外。
一個皇子親手做飯給吃,還真是有些寵若驚。
蕭衍珞看了一眼日漸消瘦的影,眼中閃過一抹異樣,很快又捕捉不到。
他像是故意炫耀一般,帶到飯桌上,指著桌上的兔,還有兩個野菜。
他眼中有些得意:“怎麼樣?沒想到吧,今兒小爺請你吃!”
宋初瑾淺淺笑卻只嘗了一口野菜,吃了一口,放下筷子問他:“這野菜,你嘗過嗎?”
“怎麼了?”蕭衍珞筷子嘗了一口,臉大變,“怎麼這麼難吃?我可是跟你一樣炒的!”
明明宋初瑾也是這樣炒的野菜,做出來還好吃,怎麼到他這里就這麼難以下咽了?
宋初瑾看著他,臉上久違地出一個由衷的微笑。
見如此,蕭衍珞忽然輕道了一句:“宋姑娘,我皇兄他……快要婚了。”
第三十二章 想活下去嗎
空氣靜謐得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蕭衍珞看見宋初瑾的子僵住了。
半晌,宋初瑾角的笑變得苦,筷子夾了一塊兔吃了下去。
笑著沖他道:“這兔真好吃。”
可是,蕭衍珞看見,眼中有淚閃過。
蕭衍珞深吸一口氣,又接著道:“下月十五是個好日子,大婚就在那日。”
宋初瑾覺頭好像噎了什麼東西,怎麼也咽不下去。
半晌出一個笑來,語氣很是輕巧:“那不是很好嗎?他終于得償所愿了。”
Advertisement
言不由衷,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可除了這句話,似乎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宋姑娘,我有句話想問你。”蕭衍珞的語氣有點嚴肅。
抬眼:“什麼?”
“想活下去嗎?”
活?
這曾經是一直拼命想做到的事。
可笑中帶著一嘲諷:“活?活不活的從來不由得我選擇。”
左右,的死活這世上也無人會看在眼里。
命如螻蟻,生如草芥便是一生全部。
蕭衍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這可是你最后一次選擇。”
“我沒有選擇。”如是道。
“那你救我一命,我如何還你?”
宋初瑾眼里閃過一道亮:“若真心要還,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好說好說,小爺定然辦得妥帖!”
……
宋初瑾再見到蕭衍之的時候,院中的桃花已然謝了一半。
躺在睡椅上,睜眼的時候平日在練劍的蕭衍珞已然不見了蹤影。
只瞧見蕭衍之站在那桃花樹下,負手而立。
一瞬間,都以為是自己睡久了,出現幻覺了。
可是看見蕭衍之轉的剎那,才明白是真的。
強下心中那份激,緩緩站起只道:“蕭公子應該是去山中游獵了,暫時不在,你且稍坐,他應該等下就回來了。”
看見蕭衍之微微皺了眉。
“你與他這山中歲月過得好似不錯?”蕭衍之的語氣一向如此涼薄,可今日帶了一分薄怒。
宋初瑾咬咬,不知該如何作答。
算來,這山中歲月確實算得是這輩子過得最好的時。
見他不語,蕭衍之更顯有些不悅:“我今日,是來找你的。”
宋初瑾有些意外,沒想到此次竟是找的。
可是不知道為何,心中上躥下跳,頗有些不安。
“我聽聞你與沈鴛已然結親了,下月十五是個好日子,婚該是不錯,你不必來找我,哪怕生下這孩子,我也不會破壞你們夫妻。”
Advertisement
心中思忖著,恐怕也只有這事能讓他親自來跑一趟吧。
可是這話說著,難免讓心中酸。
蕭衍之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聽他道:“宋初瑾,我帶了些藥材給你。”
宋初瑾心下一跳,聽出了他話中的不對勁。
此藥材怕是非彼藥材。
這才看見,院中石桌上放了幾帖藥。
上前兩步,不知為何,打開藥材的手有些發抖。
果真,蕭衍之從未讓失,他又豈會真的好心給送補藥來?
跟著老宋軍醫學醫的這些日子,一眼便能看出來,這帖藥是催產藥,更是的催命藥。
“只要孩子生下來,我可以讓你換副容貌,讓你繼續活下去。”蕭衍之的語氣毫無波瀾。
可是這話落在宋初瑾耳朵里,只覺痛心。
如今的,要足月生下這孩子已經很難了,若是喝了這副藥強行催產……
且不說會不會死,就連這孩子能否健康都很難保證。
有些發抖,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他:“你可知道,藥催產的孩子,生下來極可能弱多病?”
“知道。”他的聲音,依舊毫無起伏,像是在說一句與他無關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