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們一起看花燈,他想要買下帕子送,他說他心悅,想要娶為妻。
眼淚不控制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那方手帕上。
傅蕭遠,你在哪里,你有在找我嗎?
這輩子,我還能不能見到你……
越想越傷心,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落下。
霍知許不知道他怎麼了,只慌忙拿過帕子,輕輕的給拭淚。
“老人家,你這里的手帕我全都買了,給我包起來吧。”
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梁月安,沒有意識到那雙正在給自己拭淚的手,更沒有意識到后忽然傳來的馬蹄聲。
等到猛然清醒回過頭時,傅蕭遠騎著黑的駿馬,已經出現在的面前。
四目相對,怔怔的看著他,直到他翻下馬,才回過神來。
那深邃的眸子是那樣的溫,讓不由自主的沉淪。
可是,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卻沒有落的眼中。
傅蕭遠已經走到兩人的面前,他朝霍知許微微頷首。
“王爺,許久不見。”
見到眼前這個不速之客,霍知許的臉沉重了幾分,他冷冷掀眸。
“傅將軍,近來可好?”
傅蕭遠微微勾:“邊塞之地,戰事頗多,談不上好與不好,王爺呢?”
霍知許一把將梁月安摟懷中,宣誓主權般的冷聲道:“本王過得自然好,本王介紹一下,這是本王的王妃梁月安,也算是傅將軍的故人。”
王妃?!
聽到霍知許當著傅蕭遠的面如此出言,梁月安如臨大敵。
掙扎著想要躲開,手臂卻被死死扼住,毫不能彈。
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傅蕭遠,分明看到他眼里的失與痛苦。
“不,不是這樣的。”
慌的將要解釋,手臂上的力度卻又加重了幾分,仿佛是在警告不要輕舉妄,否則他會有更多手段來對付傅蕭遠。
而毫不懷疑霍知許的心狠手辣。
實在,不能再拖累傅蕭遠了。
溢出于口的解釋,又生生被吞進了口中,看著言又止的模樣,傅蕭遠的心卻仿佛沉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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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
不,不可能。
只是一瞬,傅蕭遠便將腦海中的想法剝離出去,在沒有聽到親口承認之前,他都不能輕易相信霍知許的話。
如今他能做的,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待到合適的機會,他再將救出來。
“是嗎?那恭喜霍王爺了。”
聽到傅蕭遠口中的恭喜二字,梁月安卻如至冰窟。
他說,恭喜?
難道,他竟然當真了?
第三十三章
剎那間,心中好似翻江倒海一般,一陣一陣的眩暈傳來,讓梁月安搖搖墜。
張了張,想要開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一秒,竟然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栽倒下去。
“月兒!”
“月安!”
霍知許和傅蕭遠同時驚呼,手接過,只是在傅蕭遠還未到梁月安時,已經被他一把推開。
“本王的王妃,自然有本王照顧,就不牢傅將軍費心了。”
說著,他打橫抱起梁月安,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傅蕭遠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覺的握拳。
總有一天,他會把月安帶回來。
鄭賀章府上,霍知許抱著梁月安匆匆回來。
霍王府的暗衛還沒有見過自家王爺什麼時候著急這樣過,立刻通知了城最有名大夫趕來鄭府給梁月安看病。
一時間鄭府變得手忙腳,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名大夫,都跪在房間外等著霍王爺宣見。
霍知許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梁月安,一顆心像是在油鍋里煎一般。
如果梁月安出了什麼事,他要怎麼辦。
大夫給梁月安把脈后,這才恭敬的跪倒霍知許的面前,一五一十的回話。
“王爺,這位姑娘只是緒過于激導致的昏厥,并無大礙。只是虛弱,上有許多舊傷,需要好好調理,切不可再氣了。”
霍知許眸一閃:“很多舊傷?怎麼會有很多舊傷?”
“這下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得脖子上,膝蓋上,手腕上都有很深的疤痕,想來之前是過什麼非人的折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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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的折磨,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些往事,霍知許臉上的愁容也越來越深。
是他,是他親手將丟進大監牢。
那樣森寒冷的地方,一定害怕極了。
里面有數不清的蟑螂蟲蟻和兇狠的老鼠,是最怕這些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張揚跋扈,可其實心,不過是個同樣天真脆弱的小姑娘而已。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他讓從大監牢一路跪倒王府,膝蓋上的傷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吧。
還有得手腕,是被姓張的踩傷,可當時他坐觀上壁,冷漠的看著這場鬧劇。
該死,他真該死!
霍知許無力的垂下手,他淡淡的揮手,示意大夫退下,末了又忽然住他。
“開一些上好的方子,務必把王妃的調養好。若是王妃有什麼,本王拿你試問!”
“是是是!王爺!”
大夫戰戰兢兢的退下,霍知許仍舊坐在得邊出神。
還是那樣的瘦,蒼白的臉一也沒有,這麼多年在漠城,怎麼一點也沒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