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又算是什麼份?我本就已經是寡婦,被你這樣無名無分的留在后宮,你知道他人會如何看我嗎?他們會如何說我?」
衛延盛皺眉。「我說了,現在時機未到,之后會給你名分,誰人又敢嚼舌?」
「那呢?那個人又是如何?」沈吼道。
衛延盛蹙眉。「誰?」
「李薇,那個人呢?你為什麼也留著在后宮?」
「本就是我王府的妾室。」
沈卻笑了,笑的無比譏諷。「妾室……誰看不出來與我容貌如此相似?衛郎,你的心思太過明顯,明顯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沈也不愿這樣的。
被接宮,本以為自己就要從此變貴妃娘娘;可誰知這麼多天了,還是無名無分,只是住在后宮的一別院里,甚至還不是最好的那。
衛延盛時不時會來看看,但卻總不提貴妃的事。
好像自從他出了那一趟遠門后,整個人就變了。
這沈心慌。
杜斌死了,現在只是個娘家沒什麼勢力的寡婦。如果衛延盛再不愿管,那日后…
沈不敢想,也不敢惹衛延盛不高興。
面對宮們多多有些明顯的竊竊議論和輕蔑的眼神,沈有時候氣憤屈辱到下都快要咬出,卻還是忍了。
直到今早聽宮說,住在另一別院的,那個同樣也被接進宮的李氏,皇上也同樣允了貴妃位。
還是親口允的。
雖然不知道這消息是怎麼傳出來的,但這垮了沈最后一稻草。
這麼多天的委屈一下子發了出來,吵鬧著起來了。
本從小就是不拘禮節的人,自然也不會在意自己的行為是否端正,摔了不東西,又砸了不好茶,衛延盛才來了這兒。
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可不論如何委屈的哭訴自己的難,卻始終得不到衛延盛一句肯定的回答。
總是再等等,現在時機未到。
這令沈格外委屈。
「盛哥哥…」哽咽開口,用袖子了臉上的淚痕。「你……終究是嫌我了,是不是。」
衛延盛著自己過去那麼喜歡那麼喜歡的人,此刻在自己面前哭的如此脆弱痛苦。放在以前,他早就心疼的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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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卻總是不停的回想起那個永遠優雅,永遠端莊的影。
倘若是長清的話,必然不會和自己鬧得吧。衛延盛有些疲憊的想著。會協助自己打理事,自己本不必擔心后宮瑣事。
因為長清是那麼懂事。
這一對比下,原本的朱砂痣,倒顯得像無理取鬧的蚊子了。
可沈沒意識到,只是不懂為什麼。
為什麼那麼癡心于自己的盛哥哥,會對自己如此這般?即便是因為當初各自嫁娶,那也是盛哥哥先和舒長清了親。
最先背叛的人不是自己,不忘的人也一直是衛延盛,為什麼此刻卻這樣對自己?
舒長清自打數月前就因病而長居室不外出,也不見人。現在更是人影都不知在何。
沈拳,垂下眸子。
搶了自己的盛哥哥,現在要當上皇后的也是。自己已經退了這麼多步,現在連盛哥哥的心都不在自己這里了嗎。
沈本來計劃的很好。
舒長清當的皇后便當吧,因為衛延盛是著自己的,很肯定這一點。
母儀天下的事沈也做不來,只想要帝寵便足夠了。
可現在……可現在什麼都不確定了。
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可沈不知道的是,越這麼鬧,衛延盛只會越下意識的拿和舒長清做比較。
而衛延盛也同樣沒意識到的是,過去他擁有舒長清,卻只思念得不到的沈;現在他得到了沈,心心念念的卻是不愿再回他邊的舒長清。
得不到的永遠在。
人啊,就是賤。
19.
今日無雪,地上前幾日積的雪也融化了不。
翟承訣早就人連拔了那棵桃樹,換了株梅花樹來。
舒長清換上了一新的素狐尾披風,細心打理著大約一人高的樹苗,角微微噙笑。
后有腳步聲,回頭,懷里便被塞了個手爐。
翟承訣垂著頭看。「天氣還是冷,小心別惹風寒了。」
舒長清揣著小手爐,抬頭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不的男人,打趣道。「你倒是心細。」
男人有些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去睨舒長清的神。「覺得有些力嗎?」
搖頭。「好的。」
舒長清了懷里的暖爐,垂首看著,輕笑著又重復了一遍。「被關心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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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承訣只是笑,狹長的眸子彎起來,一眨不眨的盯著舒長清瞧。
「對了,我有個事需要你幫幫忙。」
「你盡管提。」
舒長清便從懷里出一封信來遞給他。「我想拜托你,把這個給我的父母。他們大約很擔心我了。」
翟承訣點點頭,接過信放好。「我馬上就吩咐人去做。」
他轉便要提步離開,后的披風卻被人輕輕住。
微小的力度卻立刻讓男人剎住了腳步。
翟承訣一不,直到后傳來人好氣又好笑的調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