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家房子里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們把床騰出來讓我媽摟著小拖油瓶,老張在房子里找了個角落睡了,我則在院子里闔上眼,聽著外面的靜。
就算老楊頭家安全,但也并非固若金湯,人被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今晚折騰這麼久,聲音也不算小,周圍的鄰居肯定都能聽見,現在大家肯定都不會太過在意,但是當末日降臨的那一刻,失去食恐慌的人們一定會重新把心思打到他們家,所以加強防范這件事勢在必行。
9
就這麼瞇到了第二天一早,老張強打著神爬起來,用涼水洗了把臉,跟我一起去拉水機。
我們出門時把門鎖了,還用上了老楊的電子安保系統,一旦院子周圍有什麼異常況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一路我都在小心觀察,雖然并沒有發現附近這個城鎮有被喪尸影響的跡象,但仍舊不可掉以輕心。
街上人明顯了許多,想必也是對一直辟謠的新聞有所懷疑了。
現在遇到新的問題是,給賣水機的商家打電話,打了好幾個才有人接,那頭的人懨懨的,「不好意思啊,我們公司放假了,你急著要的話就去廠里拉吧,我們廠沒鎖門。」
我很想問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他匆匆掛了電話,我跟老張對視一眼。
老張了眼睛:「唉,看來這個縣城我們跑不了兩趟了。」
拉著水機,我們必須趁著現在多跑幾趟,現在多囤一點資,我們存活下來的難度就越低。
等到城市真的被大面積染,就連基因改造后的我肯定也不會輕易出門了。
把水機拉回去,我讓老張加了油,去買幾個不銹鋼汽油桶,再找一個加油站的大姐,給大姐發了個大紅包,讓幫忙裝上幾桶汽油。
我則進了家比較便宜的 24 小時藥店,買了大量的復合維生素,把所有常用藥都買了幾十份,兒用藥也買了不,順帶還捎了幾斤中藥。
賣藥的大姐目瞪口呆,「小姑娘,你買這麼多藥干嘛用啊?用不完會過期的。」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掃碼:「廠里好幾百個工人,倉庫平時得囤一些日常用藥,工人們平時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的吃點藥還能撐撐,不耽誤干活。」
Advertisement
大姐一臉不愧是資本家的佩服表,但我估計完了這一周的業績,還是開開心心替我結了賬,熱地幫我把藥都搬上了老張開的皮卡車。
雖然藥品會過期,但是像止痛藥、退燒藥這種常用藥放在冰箱冷藏,即使過了保質期也會有些藥效,條件有限的時候本不顧有沒有過期,管用就行。
再說老楊頭的業余好是養生,房子里有幾本常用的中醫類書,我用手機拍下那些常見病要用到的藥方,照著買的藥材,實在不行直接熬中藥。
我很快就把藥塞滿了后備廂和車后座,就是開抗生素的方費了些時間。
老楊頭連著拉了三皮卡車的汽油,放到宅子后院的空地上,那里搭了個棚子本是老楊頭要用來做雜間的,現在用來放汽油正好。
現在是中午,我們倆在路邊買了幾個燒餅在車上吃,我倆神經都繃得太了,生怕這平靜的城鎮像我們剛逃離出來的城市那樣。
下午我倆也沒心思回去,我沒什麼變化,這兩天擔驚怕任勞任怨的老張已經快要遭不住了,我問他:「要不你在家待著吧,我一個人去。」
老張立刻強打著神:「那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跟著你保護你,我是你……你是我閨。」
10
我驚訝地轉頭,看到他不自在地撇開眼,最終什麼也沒說,把載貨量低的越野車扔在家里,開著皮卡載著老張出了門。
基本的囤貨已經準備得七七八八,家里除了地下三層也沒多空間了,而地下三層我還有別的用。
但院子里還可以添置點樹苗菜苗,于是決定去趕城鎮的集,我們在集上買了幾棵掛果的小樹,一些鮮靈的菜苗也一并移回家,比栽種子要快一些。
我路過有推著自行車,拖著泡沫箱賣小小鴨的農戶大叔。
我買了二十多只小、十幾只小鴨子,賣的大叔還送了兩只小鵝,接著我又去賣禽類的店里買了三只大母、一只公,捆了扔進后座里。
老張一路上也在警惕地打量那些外地跑來的菜販子,遞給他們一煙,隨口問一下外面那些喪尸最真實的現狀。
從七八個商販口中聽說,他們都遇到過暴躁的神病人,還有一個商販嗨了一聲,說他老婆昨晚給他打視頻,說就被咬了,正要去醫院打破傷風呢。
Advertisement
老張聽了,直接把一盒煙都給了他,連忙拉著我快步離開。
正趕上星期四,我們驅車竟然在這個縣城看到一家肯德基,我消耗大得快,此刻跟老張都腸轆轆,下車買了三份全家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