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果然是這廝!
我心澎湃,蒼天,還有比這更大的樂子嗎?
我簡直比接到轉正通知的那一天還要高興,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張大,無聲地在從臥室跑到客廳,再從客廳「阿阿」地跑到臥室。
我的手機忽然輕響mdash;mdash;顧總:「沒有,怎麼了?」
他頓了頓,果然又開始嘲諷。
顧總:「某人不會是要找借口,周一早會稱病,臨陣逃吧?」
顧總:「敬請放心,我好得很,不會被你傳染,也不會傳染給你什麼莫名其妙的病,如果周一我再看到一堆 shit,安靜靜,你今年的年終獎很有可能是負數。」
確實,他好得很,好得在直播間做俯臥撐,進行育指導教程呢。
他發完最后一句話,我卻聽到霜棲在直播間里莫名笑了一聲,我明白他肯定是在笑我,嘲諷別人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我一點也不生氣,從容地點開我的頭像,刪除,打字,確定,送禮。
直播間公屏上順勢出現金閃閃的幾個大字mdash;mdash;「我上司是個脾氣差的大笨蛋送出天」
霜棲哼了一聲,低笑道:「謝『我上司是個脾氣差的大笨蛋』送出的天,謝謝~,怎麼了,我的小老師,是被老板欺負了嗎?沒關系,老師,我們可以一起做運,做運會讓人心愉悅哦。」
「哈mdash;mdash;哈哈哈mdash;mdash;」
我樂壞了,高猿長嘯似的發出笑聲。
依舊冷靜甚至疑的你可能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mdash;mdash;這是社畜阿 Q 神勝利的獎章!
這是驅使老板唯命是從的快樂!
這是我靈魂滌的第一步!
我是一個正經而善良的人,我覺得我沒必要做得太過分,畢竟上司也是人嘛,想下班混個副業賺點錢也是有可原的事。
于是,我毫不猶豫地打開錄屏功能,連充了一百點,興沖沖地開啟狂送模式。
于是,霜棲總是話說到一半被打斷。
「小老師們,要不要我再hellip;hellip;謝『上司文化低只會說 shit』送的天,文化低麼?看來你這個上司不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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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迎來了午夜時間,小老師們,我有一個hellip;hellip;謝『上司更年期說話太垃圾』送的又一個天,誒?又改名字了?
「你們還想看什麼,嗯?這個點,網管都走了,沒事,我可以hellip;hellip;謝hellip;hellip;」當第三次被打斷時,霜棲醞釀好的旖旎氛圍徹底被笑一團的彈幕破壞殆盡。
一排「哈哈哈哈」和「富婆,你好可憐」瘋狂地刷過。
這不像是個邊直播間,像個搞笑男直播間,還是那種有點社畜,帶點可憐的味道。
霜棲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他可能是在疼他辛辛苦苦寫好的臺本,畢竟他下班前還差點把臺本錯發給了我,說明應該今天都在修改。
我想到我那堆山的、被槍斃掉的報告。
心中無比地安寧,毫無愧疚可言。
我好壞哦。
但我好喜歡~
霜棲咬牙切齒,出的笑意:「嗯,謝!『我腦子比上司聰明一百倍』送的火箭!我謝謝你!」
我覺得再玩就真的不合適了,我心滿意足地保存好錄屏,決定這個視頻將會作為我未來五十年的睡前音頻,日日品讀,如果日后我有幸為全國杰出企業家,那麼這個鼓舞我的視頻功不可沒,如果上級需要的話,我會把它供奉出來,激勵更多的打工人。
如果我婚禮那天需要介紹自己長過程中重要的橋段,我會毫不猶豫將這個視頻公放在大屏幕上。
網絡、直播、某站,真是個好東西啊。
我安然地躺在床上,綿綿地嘆出一口氣,剛闔上眼睛,我的手機卻又一振。
李烏狼給我發了一張截圖。
金閃閃的「我腦子比上司聰明一百倍」當仁不讓,位居霜棲直播間榜一。
笑哈哈的直播間,全是「主播被拿了」「姐妹 666」。
李烏狼:「這就是你說的小主播?」
李烏狼:「你今天沒來,就是在看他?」
我心中起一種夫被抓包的心虛,但是又明白這只不過是一種錯覺。
看直播看得久了的人,都會明白每個主播都會爭搶大哥,為了讓這些「大哥」在自己的直播間多打錢,一般都會裝出吃醋的樣子,表明自己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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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種技巧,談不上高低貴賤。
我倒是頗有些欣,李烏狼這種笨的笨蛋人,終于學會了如何維護。雖然這兩句話話還是略顯糙和急躁,但是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我耐心地,像是鼓勵稚園孩子,回復道:「你做得很好,你真棒,進步了許多,李烏狼。
「李烏狼,相信自己,你一直是我心中最棒的主播!」
李烏狼沉默了,可能是被我到了,隔了許久,他才緩緩打了一個「?」
我覺得他可能小學拼音沒學好,才總發些只可意會的東西。
我努力猜測了一下,然后道:「哦,不是他,不是他,小主播是另外一個。」
李烏狼這回沉默的時間更長了,隔了足足一分鐘,虛弱地回了三個字,和三個嘆號:「你還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暴躁,我猜測可能他今天直播不太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