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時震驚到了，以至于聽得朦朦朧朧，只捕捉到了關鍵字。
總裁！
主辦人！
練手！
那個農場主的表也眼可見地震驚了。
顧祁像是忽然頭皮一，抬起手理了理頭發，裝作無意之間擼起的袖子下，出一塊限量版，超級昂貴的手表。
農場主徹底信服。
手表！
我怎麼之前沒見他戴過這塊？這塊很貴嗎？
當時的我，就像是一個沒見識的土狗，呆呆地站在群豬旁邊，和它們一起扭過頭，炙熱地看向顧祁。
農場主那種刁難的表瞬間變了，他說他這邊太簡陋了，難為年輕人，真是愧疚，他有人，能借來無人機，可以直接拍好照片，系統掃描豬的頭數，顧祁只需要負責審核就可以了。
不過，再得來一個人，手工數完樣本柵數，方便對照復核。
農場主扭頭看向我，眼神中多了幾分征詢。滿臉寫著「那你爹是誰呢？」
我知道，他懷疑我也是臥虎藏龍，有個價上億的好爹。
我抖了一下，虛弱地看向農場主，又虛弱地看向無知的豬，最后盯著顧祁，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巍巍地指向顧祁。
「他，他是我干爹。」
顧祁那時候的表，我至今還記得。
他像是被豬拱了一樣，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灰頭土臉中，我還能分辨出他瞪得極大的眼睛。
我背過農場主，哀求地看著他，竭盡全力做著口型：「我不要再數豬了，我不要再數豬了，我不要再數豬了。」
顧祁深深吸了一口氣，忍辱負重，他沉聲，甚至一開始發不出聲音。
農場主殷切地看著他。
他咽了咽嗓子，屈辱地妥協：「對！干爹！」
農場主的表瞬間了然。
「哦~」
顧祁說完后，就低著頭往外沖，我怕他因為被辱了清名去尋死，一個沖跑到豬欄前撞一縷香魂。我又顧念著不能讓農場主識出破綻，只能像個妖般扭著子，頂著蓬蓬，幾天沒洗的頭，攔住他的胳膊。
顧祁等農場主看不到時，便一下把我甩開。
「安靜靜，你流氓啊你！」
他下哆嗦，還想說什麼，卻甩袖離去。
再后來，我們很快就結束了數豬之旅，回到公司后，他的真實背景被有心人傳了出來，考察期結束，便一飛沖天，了前途大好的英。
Advertisement
而我待在人才池里，被分到一個折磨人的組，差點被開除，直到mdash;mdash;
兩年前，晚上一點整。
我再次遇到顧祁。
我的上司，顧祁。
等我認出他就是那個和我一起數過豬的兄弟后，我覺他記仇，所以才對我異常毒，但我不怎麼在意他的罵。
我辱過他的名聲，他討厭我，也是合合理的。
17.
我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點開那個《李烏狼首個熱門榜一是怎麼來的mdash;mdash;全錄屏》
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我錯過了什麼。
視頻一開始，氣氛很不對勁。
李烏狼沉默地坐在桌前，后是兩個語氣熱到虛假的運營。
「歡迎各位來到小狼的直播間啊，歡迎歡迎，今天小狼的直播間改版咯，會有一些更刺激的東西哦，大家準備好禮，今晚一定讓大家大飽眼福。」
攝像頭對準了李烏狼那張絕艷的臉，他雙眼盯著屏幕，像是在找什麼人。
后的運營繼續介紹道：「今天小狼有個任務，我們每隔十分鐘就會多綁一條繩子，他要在完全被綁住之前，掉桌子上所有水果表面的糖塊，功得到所有水果后，任務才算功哦。
「不過，大家也有一個任務，每隔十分鐘，打賞超過一定額度，我們就追加水果，哈哈哈，好像有人知道怎麼玩了？沒錯，考驗你們手速的時候到了！」
桌上放著一長條木板，水果被糖塊黏在木板上，有的水果太過于，牙齒輕輕一，就會破掉。
所以，他只能歪著頭，緩緩地，用舌尖一點點。
第一條繩子綁住了李烏狼的雙臂，讓他反背著手。
第二條繩子是一黑的帶，系在他的脖子上，一頭拴在桌腳，讓他無法掙。
第一次的打賞目標，一分鐘就完了。
追加的水果讓李烏狼的任務完遙遙無期。
當第三條繩子將他的左牢牢綁在扶手上時，李烏狼狠命地開始掙扎，他的臉恥般地漲紅，卻刺激著直播間的路人，打賞出更多的錢。
彈幕里，所有人都是某站的常客，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片污言穢語中，梗著脖子去水果的李烏狼湊電腦屏幕湊得很近，只要稍稍一抬眼，就能看到。
Advertisement
我期他看不到。
可是他卻還是抬頭了。
昏暗燈下，電腦屏幕亮得發燙，那一行行黑的字無比清晰地照在他的眼珠上。
我看不下去了。
李烏狼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他如果缺錢，明明有更多法子的。
我捂了捂眼睛，平定心緒后，才重新點開播放。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無法阻止的過去。
李烏狼嗚嗚，他掙扎得越狠，直播間的打賞就越多。
所有人以為他演得真切。
但是他其實沒有演，自尊心那麼高的一個人，他是真的害怕，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