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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路又歪了。
上司的聲線太像平日里說話的聲音，我下意識就迷蒙地代了。
安靜靜，真聰明，報告寫得太好了hellip;hellip;
安靜靜，你應該加薪，不過加薪的話，我有個條件hellip;hellip;
安靜靜，吻我。
「靠！」我猛然清醒過來，差點拽掉了耳機。
我大口大口地灌下涼白開，然后拍了拍臉，才重新拿起手機。
然后，我和連麥嘉賓元一，大眼瞪小眼，隔著屏幕，四目相對了。
他探了探頭，然后出一個笑。
我太明白這個笑代表著什麼了mdash;mdash;他終于抓到我了。
「霜棲！霜棲！晚上好。」
「你好~主播元一。」
霜棲的景劇結束后，一般都是閑聊，只不過有時候也會打打 PK，但這是頭一回看到他和其他主播連麥，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元一和霜棲的關系變得這麼好了。
我看著他倆談笑風生似的你來我往，心中一松，或許元一不是來抓人的，他就是單純來看好朋友霜棲而已。
下一秒，好巧不巧，元一便指了指我：「我比上司聰明一百倍，我認識這個 ID，很活躍嘛。」
我不知道元一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我知道，憑他的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即便我現在離開，他也能變著法得逞。
我安靜如。
霜棲嗯了一聲：「老人啊，經常來我直播間的，名字很可吧，應該是被上司荼毒了很久，天天改名字，都是罵上司的。」
我依舊安靜如。
他們談得熱絡。
霜棲甚至奇怪：「難道是在直播間掛著呢，平時這個小可憐說話還多的，不會是被你那個可惡至極的上司又指使著做小丫鬟了吧。」
「放心，我替你罵他，他混蛋、他周皮、他萬年打、沒人要。」霜棲笑中含。
我虛弱地說：「別罵了，別罵了。」
霜棲笑道：「被欺負得這麼狠，還不忍心罵他，脾氣這麼好。」
我那是不忍心麼？我是怕萬一掉馬，上司撕了我的皮。
元一聽了半天，這才補了一句：「對，脾氣好，是個好人。」
霜棲很練，知道不該單獨提一個，這樣有偏心的嫌疑，他便又妥帖地提了幾個榜單上的大，哄得所有人都夸他「菩薩！大好人說話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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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話很，我錯覺中聽到了筆尖的聲音mdash;mdash;原來他真的在學習霜棲語錄，還做筆記！
霜棲不想冷落元一，便又找了個話題：「你是哪里人啊，元一。」
「我在 S 市。」
「好巧，我也在 S 市。」
元一猛的一頓，我簡直聽到他腦筋思考的聲音。
我說過我喜歡霜棲這類型的主播。
霜棲又和我在一個城市。
我最近又拒絕了元一。
很難不猜想，我和霜棲也線下見過。
他試探地問道：「確實巧，更巧的是還有一個人也在 S 市。」
「誰啊，我的，還是你的？」
「都看。」元一一點點小范圍，「就是剛才我覺得很眼的那一位。」
「哪一位？」霜棲語氣淡淡，似乎對的事不太興趣，他早就忘了元一和他說的話，只不過因為元一是連麥嘉賓，所以才勉強迎合著他，將話題繼續下去。
我聽見他心不在焉地拿水杯的聲音。
元一聽出來霜棲的生疏，松懈下來，上沒把門，順口說道：「靜靜姐姐啊。」
「噗mdash;mdash;」
那口水瞬間噴了出來。
我裝死般安靜如，掙扎著，抱有最后一份希，希上司沒猜到那個人是我。
我的僥幸被元一徹底打消：「誒？霜棲，你認識姐姐啊？我以為你和不太呢。」
上司的直播間，死寂一片。
我聽到了杯子不小心摔到地上的砸響，和一聲沉悶的「靠」。
我的后脖子一涼。
下一秒，直播間依舊死寂一片，上司這會關了麥。
再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顧總：安靜靜，我要見你，立刻，馬上。」
我賊心不死，掙扎著裝傻：「有什麼事嗎，老板，我剛在看書。」
我話剛一說出口，才察覺自己有多麼愚蠢。
凌晨兩點，秒回，在看書。
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在侮辱上司的智商。
上司沒回復，卻打開了直播間的麥，他著麥：「『我比上司聰明一百倍』？你完了。」
有幾個認識我的同好，甚至有些心疼地來私我：「姐妹，有時間跳個火盆吧，你怎麼追一個主播，一個主播討厭你啊，前有李烏狼欽定最討厭的榜十，后有元一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現在連霜棲都罵你完了，人家是邊主播，邊主播啊喂！這麼慷慨的大好人都會討厭你，你最近可能犯男人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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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犯煞，我只知道，我可能要死了。
我搖晃，站在上司家門口，久久不敢敲門。
結果門還是開了。
上司抱著手，冷笑道：「我早就在貓眼里看到你了，安靜靜，很能裝啊。」
我大概是熬夜熬多了，腦子發昏，下意識地說：「沒您能裝，還會玩水管工、醫生、育生的 play。」
我發誓，我的本意是想恭維他的。
但是這話越說越不對味。
此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我搖晃著腦袋，思緒像喝醉酒了似的飄。
我瞅著上司家門口的貓眼，有點低，忍不住想象到上司趴在門上，撅著屁看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