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剎那,我知道表演時刻到了。
我像平時一樣極盡所能地扭,為一團無比猖狂又快活造作的小火苗。
正當我忘乎所以,突然聽到一個可怕的聲音。
「刺啦——」一聲,我眼前的一切猛地清晰起來。
橙塑料袋破了,底下的觀眾都好奇地看著我。
腦子里一片空白,就連音樂也驟然停止。
完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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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默片刻,江時遠緩緩地走向我,而后他出手輕輕地將手指放在我的下上,開口了:「多麼麗的公主啊!」
說完低頭看我,星灑落,溫的包裹著他眼睛里的那個我。
「你說,晚風為什麼總是往同一個方向吹?」
「風把枯葉帶到你的手掌心,你輕輕地,它便化了天邊一朵云,云中一顆星,落到我的心上蔓延昏黃陳舊的暮,又沒天際幻為皎皎星河,陪我走過一冬的枯萎。」
「原來晚風都往同一個方向吹,是要追尋你眼眸里的春天。」
「而我將船靠岸,停留在那個溫暖、明的春日里,抓住星星點點落到心上的歡喜,與你相逢。」
音樂隨著他的話舒緩起來,我到他指尖的溫度,于是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些星星點點,就在里面。
靈、輕的曲子慢慢地過,我倆就這麼對視,突然一陣雷聲響起,演侍衛的程落衍大喊起來:「王子殿下,您在說什麼?您面前的,可是一團火啊!」
他話音剛落,音樂驟然詭異,氣氛也被打破,一道藍的打過來,我和江時遠如臨幻境。
「火?」
江時遠搖搖頭,側著子讓人們看見我,他的語氣嚴肅、認真:「這是世界上最的公主,足以讓整個王國為之傾倒。」
臺下的目齊刷刷地看過來,為了不讓他們失,我咧開,假笑起來。
「天啊!」
我還沒笑完,程落衍已經跪倒在地,他面悲痛之,雙手朝天攤開:「王子已經產生幻覺,把這團火當公主,他徹底瘋了!」
接著是一陣電閃雷鳴的音效,燈閃來閃去,趁著這邊黑,我被人架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臺下一陣歡呼和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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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地掉塑料袋坐在何蔚月旁邊,江時遠那段劇已經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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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徹底地淪為背景板,退到角落把舞臺留給了男主角。
男主角在臺上侃侃而談,他邊有真花、有假樹;有彩照人的主角;還有來來往往的配角。
那些人和景里,我卻只看見了江時遠,他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即使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地低頭,保持瘋癲的姿態。
我猜他現在一定在想頭上的假發太重了,或者是想待會兒吃什麼,說不定還記起了前幾天給我講的理題。
想想就好笑,這世界上有哪個王子會上一團火。
謝幕時,江時遠往這邊看,于是我拼命地朝他招手,他笑了一下向我比了一個俗氣的剪刀手。
他沒有立刻下臺,因為被主持人中要回答問題,答完了可以選擇臺上的獎品。
一共四個人,有四樣獎品,呼聲最高的是一個唱片機形狀的小音箱。
男主持人用手了每一樣獎品,大地聲問:「準備好了嗎?」
臺上的四位選手敷衍地點點頭,反而是臺下的觀眾開始「哇哇哇」地起哄。
其中當然包括我。
我拼命地揮著手中的橙塑料袋,希江時遠看見。
他確確實實往這邊看了,我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在看我,于是舞得更歡了,塑料袋隨著我的作在風里稀里嘩啦地響。
「下面我要出題了,諸位聽好。」
男主持人故作神地停頓片刻,終于問:「請立刻說出一句古詩文,搶答開……」
「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
他話還沒說完,競爭已經結束,江時遠幾乎是口而出。
帥炸了,帥炸了!
「江時遠江時遠你就是殺手锏,遇到你都要小心一點!」
我瘋狂地踩在椅子上吼,何蔚月擔心地替我拉著凳子,叮囑道:「路昭昭你自己倒真要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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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遠的競爭對手面失,其中一個男生眼地著那個小音箱,微微地嘆了口氣。
只見江時遠把手放在音箱上,輕輕拍地了一下,卻微微地搖頭,轉手拿了旁邊戴著頭盔的小黃鴨。
「Yes!」
我激地抱住何蔚月:「我最喜歡那個了!」
點了點我的額頭笑起來:「路昭昭,你怎麼這麼吵?」
我的目一直追隨著江時遠,他下臺之后果然把小黃鴨給了我,并解釋:「正好放在你的小電瓶前面,讓它每天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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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子戴著紅的頭盔,上面畫著彩虹和星星,頂上還有一個小風車,風一吹就呼呼直轉。
可得不得了!
我接過小黃鴨重重地親了一口,把小小的鴨子放在手心,夸江時遠:「太帥氣了,不過那兩句古詩文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哪里看到的?」
他輕聲答:「偶然看見,就記住了。」
「不愧是學神,過目不忘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十分佩服。
說完就要往電瓶車棚跑,想把小黃鴨固定到我的小電瓶龍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