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個建議，如果你要小在管理室陪你，最好給它戴口罩。”
戴口罩不必吧!“小又不會無緣無故咬人!”
陳媽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殷殷勸道：“狗咬人就是不對，誰管你有沒有理由現在的小朋友很壞，我看過拿熱水潑小狗的，用朋彈小狗尾的，要是小反擊咬了他們，你就糟糕了。”
“有那麼嚴重嗎” 褚心苑半信半疑地問，瞧著小的眼流出焦慮。
陳媽老氣橫秋的拍的肩。“聽我的準沒錯，我看過太多次了。咱們這棟大樓戶數眾多，住戶背景復雜，不是人人都喜歡狗，有人天生看狗不順眼，防著點只有好，沒有壞。”
褚心苑點了點頭。陳媽說的有道理，與其讓小咬了人再來賠不是，不如事先做好防范，給它戴口罩。
陳媽是活力中年歐桑，有著熱心助人大嬸婆式的溫。“我家有幾個口罩沒在用，我去拿來給你。”
褚心苑心頭泛過一陣暖流。住戶如果都像狗的陳媽這麼熱心腸、又能設地替人著想，那該有多好!
★ ★ ★
很快的，褚心苑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并不是人人都像陳媽，有些人活著就是為了印證荀子大爺的真知的見……人本惡。
沖突發生的那一刻，正準備帶小去公園遛達，卻在大門遇見七樓住戶、中年失業賦閑在家的賈有為。
小也許是剛戴上口罩還不習慣，也許是覺得賈有為看起來討厭，就朝著他汪汪吠了兩聲。 口罩的設計只能防止它咬人，但它還是可以，吠聲一如往常，雄壯威武到不像話，幾百公尺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有為嚇了一跳，脾氣立刻發作，不能再等。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的狗吠，我就把它踹死！”
在家帶小孩已經夠窩囊了，老婆嫌他沒出息已經夠吐了，居然連狗眼都看他低!賈有為胖到油打皺摺的臉煞氣畢。
他的態度實在太差，褚心苑口氣不由得也變沖了：
Advertisement
“賈先生，狗會吠就像人會講話，我不能你不講話，同樣的道理，你也不能我的狗不要吠!”
賈有為咆哮大吼道：“你的狗得那麼兇，我小孩被嚇到很多次了，我都要帶他們去收驚，你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如果他的小孩跟他一樣，肚皮兩層脂肪中間塞得進去一顆足球，哪可能被狗吠兩聲就嚇到要收驚
褚心苑本不相信他帶小孩去收驚，忍著氣說：“我出門一定幫狗戴口罩，絕對不讓它咬傷你的小孩。”
賈有為氣到全都在抖，吼聲震天：“可是我的小孩就是會怕!我都帶他們去收驚，收驚要給紅包，你要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他好手好腳卻不工作，吃飯吃出一滋滋的五花，收驚他那條爛命閻羅王收去算了!
褚心苑著拳頭，氣得說不出話來。
賈有為看不講話，以為害怕，跋扈的氣焰更加高張。
“說話啊!吃了啞藥啊你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褚心苑下心頭的厭惡，冷冷地說：“除非你取得勝訴判決，法院要求我賠償我就賠。打司可是要繳裁判費的，你有錢嗎”
“信不信我踹死你的狗”
“你敢踹我的狗，我就告你毀損!”
“去告啊!怕你算我沒種!”
你有種沒種誰知道啊你兒子長得倒也不像你!
褚心苑克制著心頭一烘一烘往外竄的火氣，可不作興虛聲恫嚇那一套，真惹了，難保不遞訴狀。
“我帶我的狗出來，一定會給它戴口罩，絕對不會咬到人，也許你應該把你的狗膽子練大一點……”
“靠!你說我的小孩是狗!”
賈有為拳頭在褚心苑鼻子前不過三公分晃來晃去，恐嚇意味不言可喻。“你敢說我的小孩是狗”
褚心苑微怔，這才發現自己急怒之下把“你的小孩”說“你
Advertisement
的狗”。話說回來，這又不值得生氣，古人不是說“犬子”嗎
“你氣什麼氣我可不介意你說我的狗是我的小孩。”
“你、你……給我去死!”
兩人吵得不可開，聽到爭吵聲的福伯連忙趕過來，試著澆熄雙方怒火。“有話好好說，吵架不能解決事。”
賈有為惡狠狠放話道：“我現在就去找主任委員，請你這種管理員，我就發住戶拒繳管理費!”
他氣沖沖得像團巨大的火球，立刻殺去找主任委員告狀。
福伯略帶責難的眼神掃過褚心苑。“小苑，咱們做管理員
的，住戶就是老板，怎麼能跟他們吵架你太沖了。”
褚心苑替自己辯解道：“怎麼能怪我呢他發飆!”
福伯臉上海一條皺紋都寫著無奈。“他繳管理費，他可以不講理，我們拿人家薪水的，沒有資格說話。”
“我……”
褚心苑心頭直泛委屈。明明是他耍流氓發脾氣，為什麼要忍氣吞聲拳頭大理就一定大嗎
福伯看著的眼帶著憐憫。“主委不會為我們得罪住戶，他大概會開除你，你有什麼打算嗎”
褚心苑眼前一黑，幾乎昏倒。
短短半個月，丟掉兩份賴以維生的工作!沒工作就沒收人，沒收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