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顧瑤、徐南和秦涵打上道沒？我心想。
上初中后，院里那幫整天一起鬧騰的伙伴們就分散進了不同學校，一起進三中的只有我、周謹、顧瑤和徐南，而他倆就在二班。
數學老師在上面講題，教室里響起一陣「唰唰」翻頁的聲音，我盲目地隨手翻過一頁題本，神思依舊游移不止。
無論他們有沒有打上道，總之過了今天，秦涵就會加我們的四人小隊。初來乍到，能依靠的人只有我，難道我能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心讓無辜落單嗎？說到私心……
我鬼使神差地往教室后排看了一眼。
周謹坐在最后一排，兩條無安放的大長收斂地在過道邊，他垂眸看著卷子，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嫻地轉起筆，微躬的脊背拉出年長時期獨有的清瘦線條，看似單薄卻掩不住日漸風發的青春意氣。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天周謹和秦涵接后，我的心就總有種被揪住的覺，很難，卻又擺不掉。
我盯著周謹發呆，完全沒察覺到邊的氣氛起了變化。
「篤篤篤！」
三記敲桌子的聲響把我嚇了個激靈，我慌抬頭，直接撞上了數學老師嚴肅的臉。
「黎禮，后面有什麼啊那麼好看？」板著面孔，指指黑板，「你上去，把這道題按我剛才講的方法解一遍。」
我灰溜溜地走上講臺，握著筆站在題目前，半天寫不出一個字來。
教室里安靜得出奇，我到后背頂著許許多多道目，焦灼得發燙。
「周謹，你上去教教。」
教室后排發出座位挪的聲響，周謹起，腳步漸近，我又愧又張，幾乎僵在原地。
那高瘦的軀投下一片影，他從我指間取走筆，行云流水地書寫起來。
教室里依舊沉靜，只有筆書寫的「嗒嗒」聲，以及我自己才能聽見的咚咚不止的心跳。
我抬眼瞧去，周謹側臉籠罩在逆中，廓如雕刻般利落清晰，自他微垂的睫間落，空氣里的塵埃都在微微發亮。
「很完的答案。」數學老師稱贊了一句，轉頭對我說，「黎禮，看你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的，還以為你是都學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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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謹的視線也移了過來，我尷尬地低下腦袋。
「都坐好去吧，認真聽課。」
我如獲大赦，腳底抹油似的逃回座位。
周謹跟后頭慢悠悠地走，經過我位子時，手將我攤在桌上的題本翻過兩頁，然后指了一下倒數第三道題。
講臺上，數學老師已經開始板書這題的解答思路。
我紅著臉將題本拽到自己跟前，眼睛盯住黑板，作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架勢。
只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悶笑，再然后，我的后腦勺就吃到了某人毫不留的一記「板栗」。
大課間的時候，我去隔壁教室打算看看秦涵，結果在窗邊張了幾圈，本沒有瞧見的影子。
「你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呢？」我拉住顧瑤問，
「你說秦涵啊，和的新同桌一起去小賣部了。」顧瑤奇道，「怎麼，你也是來一睹芳容的？」
看著門口幾個借故徘徊的外班男生，我搖搖頭：「是我媽媽發小的兒，我怕第一天呆得不適應，所以過來看看。」
「原來是人啊！」顧瑤一邊恍然，一邊拉住我的胳膊就朝樓梯走，「開朗的，你別擔心了，還是擔心擔心我吧，我今天起得晚，早飯都沒吃，現在得快要死了。」
從小賣部出來，我和顧瑤一人抱一袋薯片，沿著林蔭路慢慢散步，邊走邊抓起一把塞進里。
「原來是這樣啊，唉，秦涵和媽媽還不容易的。」顧瑤里邊嚼邊說，「你爸媽這回真是幫了大忙，咱們學校可難進著呢。」
我吮吸著油乎乎的手指，問道：「你哥，沒和你提過？」
「不是吧！」顧瑤瞪大眼睛，「他倆什麼時候認識的？」
「也是在我家里，那天……」我說著說著，才意識到原來顧瑤不是在接我的話。
這條林蔭路一端通向教學區，另一側連接著籃球場，大課間比較長，不男生喜歡趁這個時段出來打一會兒籃球。
此刻，在我們正前方的球場邊，有兩個悉的影對立在梧桐樹下，一個是周謹，另一個正是秦涵。
我的心又像是被什麼給猛揪了一把。
周謹顯然是剛打完球，額前碎發被汗水沾了幾縷。秦涵笑瞇瞇地說著什麼，遞上去一瓶水，周謹先是微愣，隨后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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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涵似乎很高興，有些地轉過，朝教學樓走去。周謹拿著水，又回到了場上。
「我靠，這兩個人什麼況？」顧瑤詫異到不敢出大聲，「平時有孩子送水他從來不收的啊。」
「可能，這個孩子在他眼里比較特別吧。」我冷冷道，
顧瑤看著我，眼神明顯還沒緩過勁來：「禮禮，你當我嫂子這事兒，不會要黃吧？」
我瞬間拉下臉，「誰要當你嫂子了？我早就說過了，這輩子都不會給你當嫂子的！」
「哈哈哈，禮禮，敢這麼嫌棄我們謹哥的，你可是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