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說你不像世西的學生了吧?」楚言輕笑著,又開了一局新游戲。
11.
直到開學那天,我才真正領教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人來人往的校園里,邊經過的生個個穿著改過的校服,原本寬松的上變了致修的版型,勾勒出青春期的好曲線。我老老實實穿著原版尺碼走在們中間,顯得格格不。
男生更夸張,開學第一天公然掏手機就算了,竟還有人踩著板飛來飛去,而且這一路上,我見到了不下五個黃。如此奇觀,聞所未聞。
突然很懊悔,第三志愿也應該認真想好了再填的……
走進教室,課桌上已經按學號好了姓名,我的位置在第一排第一個,剛坐下,其他人的目就齊刷刷掃了過來。
看得出來,座位順序是按錄取名次排的。
后座生放下了書,我認出的臉,假期在楚言那里見過幾次。
這生一頭黑長直秀發,氣質很特別,清清冷冷,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見我在看,也毫不客氣地打量起我來,臉上寫著「你看什麼看」。
「你好,我黎禮。」不知道為什麼,我完全不介意那種帶刺的目,「怎麼稱呼你?」
生面無表地指了指桌上的標簽,上面寫著「02-江皎姣」。
「我記得你,暑假在咖啡店見過幾次。」我嘗試和套近乎,
江皎姣收回目,整理起桌上的課本,語氣淡淡:「我也知道你,三中來的學霸。」
察覺到冰山的態度有所松,我趕出手熱道:「很高興認識你!」
結果冷臉回了句:「你搶走了我的第一名,覺得我會高興嗎?」
我訕笑著收回手,心里卻一陣莫名。
真好!這個地方還有其他在乎績的人!
一天下來,幾乎每科老師都記住了我的名字,尤其在班主任的課上,我超出錄取線三十分的事跡被翻過來倒過去地強調,搞得我恨不能鉆到桌子底下聽課。
這是我十幾年來頭回拿第一,雖然是在世西這樣的學校里,但也怪不習慣的。
好在,我發現這個班的學生和其他班的相比,簡直正常太多了。沒有人造型扎眼,也沒有人上課打鬧,每堂課進行得都還算順利,尤其是晚自習出勤率,絕對全年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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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課間,我上完廁所回來,剛坐下,就聽見背后江皎姣冷淡地發問。
「喂,你這分數其實可以上更好的學校,怎麼跑這來了?」
我一愣,這是第一次主和我講話。
「……噢,因為當時我是打算沖附中的,第二志愿按我平時績來說屬于穩錄,所以第三志愿隨便填了一個,沒想到最后一路掉檔就……」看著的眼神,我意識到自己話多了。
「那……那個,方便問一下你的分數嘛?」我小心翼翼,
垂下眼皮,悶悶道:「比你低十五分。」
「你這分數也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呀。」我心想,該不會這姐們也是志愿填壞了吧?
「寧做 ji 頭,不做尾。」說完,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便不再開口了。
好吧,都怪我搶了「ji 頭」,害現在只能當「ji 脖子」了。
晚自習結束,教室里走出稀稀拉拉的學生。這才開學第一天,不敢想象再過段時間,還能剩幾個人。
我隨著人群走,心想高中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不知道周謹、顧瑤、徐南他們都過得怎麼樣。
忽然,一個悉的聲音出了我的名字。
腳步登時止住,我花了十幾秒鐘,才艱難地轉過。
流的人影間,我看到了一張最不想見到的臉。
秦涵……為什麼會在這里?
「禮禮,一個暑假沒見,不認識我啦?」
秦涵追上來與我并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甜甜的笑容,甜到令人發膩。
「你怎麼在這?」我不可置信地問,的中考績連世西都上不了。
「怎麼啦,你能在的地方我不能在?」秦涵調皮地皺皺鼻子,語氣中卻出鋒芒,「你的好爸爸,我的黎叔叔幫忙了借讀費,現在我是高一十二班的借讀生,咱們啊,來日方長。」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夏末晚風一吹,我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發抖。
「禮禮,你說你初三那麼用功干嘛,樣子做得好看,最后還不是不能和周謹一起上附中?反倒是我,現在天天能和謹哥待一會兒。」
我轉頭盯著:「天天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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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秦涵得意道,「暑假里我們還經常出去玩呢,怎麼,他從來沒和你提過嗎?」
我冷笑:「附中暑假就在上課了,你和鬼一起出去玩呢?」
秦涵神頓僵。從茫然的反應來看,好像本不知道周謹一直在上課這回事。
無意浪費時間,我撞開的肩膀,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走去。
可出了校門,又見到了另一個不想見的人。
「禮禮!」爸爸等靠在車邊,驚喜地住我。他既像是在等秦涵,又像在等我。
我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再向前。
「禮禮,爸爸送你吧。」他走近幾步,語氣懇切又小心。
「黎叔叔,你送禮禮吧,我坐公車回去就行。」秦涵跟上來,又開始扮演善解人意的乖乖,「你們一定有好多話要講,我就不在邊上礙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