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你不會信。」我嘆了一口氣。
誰會信呢？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一個夢，一個無限循環的夢。
「你說說看，你說你爸把病人治死了，那個人什麼名字，是哪里的人？」
他顯然不信，還開始調侃我。
「我沒記。」
我真沒記住。
我爸的病人，我去記什麼名字？
「還有三個小時天亮，睡吧。」他打了一個哈欠，「明早我還得學習。」
學習？神經病。
「行。」掛了電話，我也秒睡了。
25
第二天，我在教室趴著睡覺。
姜妄在學習。
睡到一半，我媽突然來了。
我剛走出教室，忍著怒氣跟我說：「你張叔叔要跟我分手。」
「那恭喜你，重獲單。」
說完，我轉就走。
卻把我拽到樓梯間。
「你那個斷的男朋友說什麼要他爸爸把張叔叔開除了，以此威脅他跟我分手？」
「哦？他這樣說的嗎？」我咬著。
「真有這回事？」滿眼的失。
「有。」
啪！一個耳甩到我臉上。
「我為什麼就生了你這樣一個白眼狼？」氣得面部扭曲，好像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是啊，你為什麼要生下我呢？」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卻咬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都知道他給你兒發了什麼信息嗎？」后一個聲音響起，姜妄把我拉到他后。
「你還敢出來！」我媽更生氣了，咬牙切齒地看著姜妄。
「你把我們家念念都帶壞了。」
姜妄面不改地聽著我媽的咆哮。
我覺得很丟臉。
「罵我可以，大庭廣眾之下罵自己的兒，阿姨不覺得很丟臉嗎？」
「我自己的兒，想罵就罵，你管得著？你怎麼跟長輩說話，這麼沒教養，你媽呢？」
「你要找我媽？」姜妄平靜地看著我媽。
「把你媽過來，我要跟算算賬。」
「你去吧，死了，在墓地。」
我和我媽皆是一愣。
「那，那就讓你爸來。」
「法律上來說，我沒有爸，我媽和我爸……沒扯證。」
！
「石念，你的都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那也比你在垃圾堆里找的男朋友好。」
我直接把手機聊天記錄截屏發給。
看到截屏后，臉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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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刪了什麼消息？你張叔叔怎麼會莫名其妙跟你說那些？」
「阿姨，你怎麼不相信自己的兒，去相信外人呢？」姜妄反問。
「我們家的事，哪得到你話？」我媽氣得跳腳。
「不讓我說話，是還想自欺欺人嗎？」姜妄笑著問我媽。
「關你什麼事？石念，你現在立刻跟他分手。」
我媽拉著我無理取鬧了好一會兒。
我徹底沒了耐心。
「我不會跟他分手，你也沒資格管我，從你泡了張靜的爸爸那一刻起，你就沒資格管我了。」
剛說完，張靜突然出現在樓道口，「念念，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你媽媽泡了我爸爸？」
我看著，想起在背后說我的那些話，心里一陣刺痛。
「那你得去問你爸，最近晚上都是回的誰的家。」
「石念，你說什麼呢，我爸爸快跟我媽復合了，怎麼可能去你家？」一邊說著，一邊就哭出來了。
我媽這下不說話了。
氣氛變得很尷尬。
「念念，我怎麼辦啊？你能把我爸爸還給我嗎？阿姨，你把我爸爸還給我吧？」哭著問我。
又在裝可憐？
我夠了。
「還給你吧，我終于知道為什麼你媽死活不跟你爸復合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爸不是好人，你也不是，我是你媽，也想躲得遠遠的。」
張靜哭得委屈，「石念，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別裝了，難道好朋友是我把我的告訴你，然后你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在說什麼？」一臉驚訝。
我笑著看，把聊天記錄也發了一份給。
「慢慢看吧，看看你的好爸爸是什麼品種的人渣。」
說完，我轉過就要走。
后突然來了一力量。
一瞬間，眼前的世界顛倒，我重重地倒在樓梯下面。
「石念……」
26
我被人推下樓了。
推我的那個人是張靜。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輕微腦震，我需要住院一周觀察。
我躺在病床上，睜眼的第一瞬間看見的是姜妄。
耳邊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悉的爭吵聲。
是我爸和我媽。
「當初念念是你要搶過去的，現在你為了談，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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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談嗎？你覺得我還會吊死在你一棵樹上嗎？嫁給你那幾年，我除了獨守空房，得到了什麼？」
「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能把氣撒在孩子上。」
「為什麼不能，跟你長得那樣像，看見我就煩。」
「你……簡直不可理喻。」
……
吵架容大同小異，這些年我聽了不。
我一直知道我媽不太喜歡我。
我一直以為是我不夠聽話，不像別的孩子，績好，長得漂亮。
我找了好多好多原因。
結果是因為我長得太像我爸了？
一瞬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怎麼了？痛？」姜妄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不痛。」我笑著，眼里卻全是淚。
「我去喊醫生。」他很慌。
「別喊。」我抓著他的手，「我真不痛。」
「好，我不喊。你別哭。」他回握著我的手，就那麼安靜地看著我。
「痛就咬我，別忍著。」
我一愣，想到他打籃球出事那會兒，我也是這樣跟他說的，又覺得好笑。
「那你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