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圍上來的那幾人就被打趴下了。
真正能跟我過招的，只有那個大胡子。
格強健的壯漢，格斗技很厲害，挨了我兩后還能逮著機會將甩打落，鐵鉗一樣的手拽我的胳膊，力道之大，差點把我拽臼。
自然門打法十六字——生擒捉拿，閃躲圓，吞吐浮沉，綿巧脆。
我雖很多年不曾真格的跟人打過，但到了危急關頭，骨子里那些東西簡直是條件反似的在防攻打。
在我借勢踹了大胡子一腳之后，他拉著我的腳踝，將我整個人舉起來砸向那輛別克。
一瞬間，我看到車的謝燁拼命地開車門，好看的臉上滿是慌。
也正是這一瞬間，大胡子未曾料到，我跟彈簧似的腳瞪在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反撲了過去。
胳膊肘勾住了他的脖子，猴子似的掛在他后背，雙腳蹬著肩袖四，狠狠發力。
猶記當年，陳二五給我起綽號「小潑猴」，名字可不是白的。
大胡子被勒得臉紅脖子，卻仍像一頭熊一樣，憑著蠻力整個人彎下子，直接將我從頭頂甩了過去。
腳剛落地，我就飛快地打開車窗，將鑰匙扔給了謝燁——
「開車！」
謝燁得令，迅速啟車子，油門踩到了底。
大胡子打得惱了，耐全無，暴躁地沖過來，一副要我命的架勢。
我以雀步起，躲了他一拳，接著足出力隨，凝氣踢空，給了他一記奪命腳。
這一腳，踹在口上，大胡子悶哼一聲，是后退了幾步。
而我已經快速轉，三兩步朝車子奔去，敏捷地從車窗鉆了進去。
4
310 國道下了高速，我和謝燁在附近縣城找了個賓館住。
已經被盯上了，走夜路反而會更加危險。
賓館房間檢查了一圈，窗簾拉上，我第一時間揪住了他的領——
「媽的，你們家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把黑口的人都招來了，你們有幾條命跟人家玩！」
從之前的不甚在意，到現在的心生焦躁，只因為我在勒那人脖子時，在他后頸耳背，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文。
類似「口」字的甲骨文符號，上出部分像一個向上的型，又像一條扭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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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詭異又眼的符號，我在腦子里想了很久，才確認這出自一個恐怖的黑道組織——黑口。
黑社會很常見，我在廣市混了十年，便是那兒的地頭蛇羅老鬼，見了我也會熱絡地打個招呼。
從前在昆城，我師父陳二五的大名無人不識，昆城當地最大的黑幫頭子，逢年過節還要親自上門給我師父拜年。
在我的印象里，混黑道的人沒什麼特別，如羅老鬼，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戴著老花眼鏡似的近視鏡，喜歡穿著背心和拖鞋來棋牌室打麻將。
作為同樣的麻將好者，有時我會在烏煙瘴氣的棋牌室跟他湊一桌兒，他還曾跟我抱怨說生活力太大，手底下要養活一大家子人，愁得頭發都白了。
當然，他那些抱怨算不得真。
羅老鬼是靠走私發家的，違法犯罪的勾當沒干，他在廣城誰都不怕，黑白兩道完全是橫著走。
但這樣的人，偶爾也會有怕的時候。
比如他怕過一個黑口的恐怖組織。
有段時間，廣市人口失蹤案多得異常，引起了警方重視，明里暗里連羅老鬼都盤問了好幾次。
羅老鬼有些惱火，作為當地地頭蛇，他也想教訓一下這幫不守規矩的人，免得遭牽連。
結果一番調查下來，他怕了。
什麼都查不到，這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人口買賣、走私的組織，一旦接，連他派去的人都直接沒了蹤影。
不僅是他，警方也有臥底潛，一開始確實掌握了一些線索，后來打算制定計劃出擊的時候，臥底聯系不上了。
等到再見到人，黑口已經悄無聲息地撤退，留下被分了尸的臥底警察，塞在行李箱里，只剩幾截被焚燒過的殘肢。
舌頭被割，眼睛被挖，法醫檢驗耳朵里還曾被灌過開水……總歸是盡了非人的待，能摘的都摘干凈了。
如此殘忍惡毒的手段，連羅老鬼都忍不住全發麻。
他說，黑口這幫人，就是畜生，毫無人，令人發指。
一個黑幫老大，說出令人發指這四個字，可見是真的惡劣到令人發指。
然而更可怕的是，這令人發指的恐怖組織，暗地里滋生在每個城市的角落，有序地經營著犯罪勾當，一旦有丁點風吹草，全都匿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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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人口失蹤，無時無刻不在發生，且偵破難度很大，黑口這個組織能活躍這麼多年，除了謹慎，還與案件國有關。
我是真沒想到，顧家的商界糾紛，會招惹到這幫人。
所以我揪著謝燁的服，惱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媽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上背著人命案子，你們家是對我有恩，但我陳七惜命，沒打算為了你把自己搭進去。」
謝燁握著我的手，被我吼得臉發白，聲音倒還鎮定：「陳七，你不會死的，剛才我看到了，那些人不是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