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瘦弱的李盼發出一聲國粹，「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上上次也是你……陳國林警，你憑什麼不立案？！」
「喲喲，嗓子倒不小。」陳警聲氣地諷刺道，「你第一回過來報案，說話顛三倒四，問你案你都說不清，問你證據你啥也拿不出。我問你，憑什麼立案？」
喂！那種反應下，不應該懷疑害人是剛過侵害，神狀態并不穩定嗎？怎麼可能有條不紊地拿出證據啊！
名付元韜的黃站在一邊抖，仿佛一切不關他的事。
李盼渾哆嗦，但說不出話來。
爹倒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撲上去抓住付元韜，喊了起來：「老子閨就你白玩了？玩出人命來，你小子還想拍拍屁就跑？」
李盼的媽也撲了上去，和付元韜的媽廝打起來。
陳警手忙腳，好不容易才拉開了他們。
這架勢引來了隔壁的文員圍觀，他們一陣陣說著風涼話：「就，茅城高職那個差點把親生孩子掐死的。」
「啊，看上去就是個中學生。」
「什麼中學生，不要臉又狠心一的！」
李盼聞聲，狠狠地瞪著們。
那文員也不怕，戲謔地瞥一眼：「孩子不想要不會打掉啊？」
「我沒有錢做手。家人、醫院，還有派出所，沒有一個人幫我。」李盼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蹦出了這句話。
那文員翻了個白眼：「一個破鞋，誰愿意幫你？」
為什麼這里的人都對一個學生抱有如此大的惡意？沒有人愿意信一字半句嗎？
旁邊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些的文員唏噓不已：「既然生下來了，那也是你上掉下來的一塊！你怎麼狠得下心？」
我抻直了脖子，想去看看這是何方圣母，可惜嬰兒的脖頸無力，我使出吃的勁也看不見。
李盼冷冷地看著：「傷害我的人都狠得下心，我怎麼狠不下心？」
盯著鬧一團的人群看了一會兒，然后指著我喊道：
「就是證據。」
幾個人安靜了下來，看向李盼。
「去驗 DNA，就是付元韜的孩子。」
陳警冷笑一聲：「你說驗就驗？你知道驗 DNA 多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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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元韜的媽也不屑地別過臉去。
李盼的父母齊刷刷地看向陳警：「這是個什麼玩意？要花多錢？」
李盼不理他們，聲音里帶著一種豁出一切去的冷酷：「付元韜，你看著，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你什麼都沒做過！」
「你不承認沒關系，我會拔你的頭發，去做基因檢驗！我會把結果打印幾百份，發給茅城縣的每一個人，在鎮上的每一個角落！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我嘆了一口氣：我的媽呀，你連人流手的錢都沒有，司法鑒定的錢就更別提了。
但付元韜顯然被李盼不要命的氣勢嚇住了。付元韜的媽也吃了一驚：「你這丫頭，你……你不嫁人了？」
李盼爸下意識就要打出降十八掌：「死鬼丫頭，你哪來的錢？」
李盼媽面目猙獰地要罵，突然眼神一閃，回過味兒來了：「對，做鑒定，搞臭你家兒子的名聲！」
指著付元韜的鼻子斥罵：「你大爺在縣政府也沒用！老娘要鎮上人都知道，你在外頭搞出來了個野兒！」
野兒本人：你禮貌嗎？
付元韜媽終于有些慌了。拿出手機，似乎要打電話找人。但的黃兒子沒給機會。
這個一看就沒霸凌別人的家伙，如今被人威脅，一點就炸：「就是老子的種，怎麼著？」
「叮！」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恭喜玩家完任務：找到親生父親。下面請玩家憑借頑強的努力，在當前環境中生存下去。」
我先被嚇得一哆嗦，發現是這個沒屁用的系統時，心里頭一無名火噌地燒起：「狗太的系統！有本事你能多給點信息嗎？」
「檢測到玩家訴求，正在啟背景信息模擬：10%，40%，70%……」
「啊？什麼背景模擬？」我一頭霧水。
我這清脆的兒啼吸引了大人們的注意。李盼媽走過來，心地給了我兩掌，讓我閉。
我暈過去之前，聽見陳警漫不經心的聲音。
「這是民事糾紛，你們接調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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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片漆黑間，我看到了李盼。
后跟著三個孩，是的三個妹妹。
當然，三個都沒活。
第一個妹妹被丟到了玉米地。李盼曾在蹣跚學步中撞見過妹妹腐爛的。
第二個妹妹有幸出生在醫院。爸爸抱著，挨個病床去問：「收不收兒？剛生的，健康。」
沒人收，被棄在醫院的角落里。
第三個妹妹直接沒出生。小診所收錢辦事，媽媽看著 B 超里的胎，滿臉沉：「不要，打了。」
終于，萬眾矚目之下，第五個孩子終于是個男孩。李家太子爺降世，普天同慶，賜名李家寶。
李盼就慶不了了。
作為父母的出氣筒和弟弟的保姆長大，從夠得上灶臺開始，家里的活兒——燒水添柴洗做飯，還有地里的活兒——播種打藥澆水收糧，一樣也沒落下。
干得不好呢，會被父皇母后掛到房梁上；干得好呢，也難逃爹賞一腳，娘賜一擰，打不打全憑二位陛下的心意。